她把银针拍在桌上:"认清你自己。碰一下。"
"这是要给我针灸?"
"这是银。碰。"
我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针身,一道白烟"嗤"地窜起来。我缩回手,指尖烫出一个白泡。
"你不是异能者吗?火焰系的,怕一根针?"艾琳抱着胳膊。"错。异能者的身体还是人类的身体。你烧得掉吸血鬼,烧不掉自己的手贱。"
"那你让我碰它干什么?"
"让你记住疼。记住这种疼的人,才不会随便把银器发给别人。银曦会入会第一课,一百多年没变过——被你准备用来杀人的东西,先烫你一下。"
训练基地在地下三层。头几天,我连点燃一团火焰都做不到——那力量像个不听话的开关,要么全关,要么炸到最大。第三天学会让掌心发热,第五天让火焰稳定在一掌大小。第五天,我第一次失控了——白焰从掌心喷出,像失控的白龙,吞了沙袋,烧穿了一堵砖墙。艾琳扑倒了我。
墙上的洞两米宽。边缘的砖不是烧黑了——是烧白了。
"操。"我趴在地上,看着那个洞。"操。"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需要训练了。"艾琳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你的力量不是火——那是表象。你体内的是原焰。它烧的不是物质,是存在本身。你的力量在超自然世界是毁灭性的。在人类世界——是灾难性的。"
那天晚上,马库斯拄着手杖来看我训练。老人在走廊里走了很久,只为看我点一支蜡烛。
"普通的焚灭系异能者,火焰是橙色的。你的——白色。白色是原焰的颜色。"他的眼睛在皱纹深处亮了一下,"档案库里记载过的白色火焰,三百年里只有两例。"
"另外一例呢?"
"没有另外一例。是同一个。七十年前,一个在铁锈带失踪的女人。档案上说,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马尔科夫氏族的一处产业门口。"
烛火在我指尖跳了跳。
"她的档案编号是二〇七。"老人转身往回走,手杖点地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抽空自己去看看。看完之后——忘掉。有些事情知道得越早,死得越快。"
我后来去看了。档案二〇七,一个失踪的焚灭系异能者,照片已经泛黄。女人的左臂上,有一道螺旋形状的烧伤疤痕。
和我的一模一样。
那一晚我没睡。一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烧:螺旋疤痕,七十年前的女人,我的血脉——这条线从哪里来,通到哪里去?而档案的最后一行写着:处置记录,马尔科夫氏族,经手人签名被涂黑。
有人不想让二〇七号被查下去。而现在,二号醒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