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冷静了些许,也觉出些不妥来,可是现如今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哽咽着抬头,祈求地看向邵策。想着只要能让她回去,回来怎样罚她都可以。
没成想还没等阿宁开口,邵策已经皱着眉头起身吩咐,“卫叔,你先去套车,凌斐,马上去京里将宋大夫请上。”
凌斐几乎是瞬间明白了邵策的意思,惊讶之余看着邵策的肩膀欲言又止,但他也知道自家主子一旦做了决定便再难更改,只能拱手领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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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邵策带着阿宁一道出了后门,眼看着邵策提步准备上马车,阿宁才晕晕乎乎地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邵策。
“世子,您……”
邵策神色坦然,淡淡道:“总归在这里待着也无事,顺道陪你走一趟。”
满心不可思议的猜想被证实,阿宁瞬间傻眼。什么意思。难道说世子要同她一同回去么?这怎么可以?
卫管家显然也没想到这一出,同样惊的不轻,上前阻拦道:“世子,这怎么能行?您这还有伤在身呢。再说是皇上下令让您在这里养伤,怎么可以私下出去?”
邵策神色不变,显然已有准备,“不必担心,行宫里我自己打点完备。”
皇上现在在京城自顾不暇,哪有功夫来管这里,就算有眼线,也多是监视那些官员家眷。
且皇上那样聪明的人,又怎会不知他此番受伤的意图?邵策此番将自己的亲兵都交付了出去,皇上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至于他的伤,早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好了,不必多说,不过是屋里待久了出去散一趟心,凌斐会随我同去。卫叔你就留在这里看着院子,我会尽快回来。”
邵策吩咐完,看向还站在一旁一脸不可置信的阿宁,无奈道:“宋大夫医术高明,早些回去,说不定你母亲还有转圜之机,可要出发?”
听到这句,阿宁倏地回神,眼眶霎时红了。
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合不合规矩了,咬唇深深行了个礼,点了点头。
“是,多谢世子。”
若是世子真的能救她娘亲,哪怕让她一辈子服侍世子,她都愿意。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凌斐知道邵策的意思,半分都没耽搁,立刻抄近路疾驰而去。
卫管家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忽然摇头笑了,得了,看来倒是他瞎操心了。
因为是私下出行,凌斐备的马车也是以轻便为主,没过一会儿便穿过小路,快速且平稳地驶上了山道。
马车内,阿宁心不在焉地替邵策倒了杯水,随即安静地坐在一边。
尽管已经极力掩饰,放在膝盖上不安地攥紧的手指,和时不时透过窗户看窗外的小动作暴露了她的焦急。
许是先前跑得又慌又急,九月末的天气,额上的头发都被汗水浸透沾湿在鬓角,眼尾因为哭过的缘故有些发红,混着依旧湿润的眼眶看的邵策眉头越皱越紧。
“阿宁。”
阿宁闻声回过头,见邵策看着她,慌忙掩饰下自己的情绪,道:“世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邵策声音微低:“我已经着人先一步送宋大夫过去了,依照马车的速度,明日一早便能到,不用太过担心。”
来回四五天那时按着阿宁的脚程来算,马车自然不一样。
阿宁顿了顿,反应过来邵策这是在安慰她,忽地眼眶一酸,垂下眼遮住了眼中的泪光。
“嗯,多谢世子,奴婢知道的。”阿宁带着些鼻音道,紧掐着手心才忍住没有哭出声音。
邵策微不可察地轻轻啧了一声,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了敲,忽地掀开车窗,探声道:“停车。”
马车应声而停,凌斐疑惑的声音从马车外传了进来,“世子,怎么了?”
邵策没有回答,在阿宁同样疑惑的目光中起身下了马车。
阿宁犹豫一瞬,跟着掀开车帘。见邵策径直走到车前,解开了双驾马车其中一匹马儿的牵绳,随即翻身上马,回身骑着马走到阿宁身边,一只手递到了阿宁身前。
“上来。”
阿宁今日收到的冲击已经够多,这会儿竟然难得反应快了些,一瞬明白了邵策的意思,本能的往后退了退。
万千思绪从阿宁脑中闪过,她只知道这样不行,却一时忘了该怎样拒绝,各种理由在脑中转了一遍,吐出来的却是结结巴巴的一句,“可是世子,您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