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伯父过奖了,”邵策举杯回敬,“晚辈不过是承先辈之光而已,萧伯父战功赫赫,护佑大锦,晚辈只盼能及得上萧伯父一二,便是晚辈之荣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慎大笑,“好小子,到是会说话。”
萧慎是笑了,一旁的顾秉渊却是看的直撇嘴。
这还是那个整日闭门谢客,被他生拉硬拽才拽过来,来了也是一副生人勿近模样的邵策邵小侯爷吗?
待邵策一落座,顾秉渊便阴阳怪气地冷哼了一声,“怎么?不一副死人脸了?以前可没见你对哪个你不熟悉的人上来就喊伯父的,比对我爹都热情。”
可怜他和裴家兄妹想了那么多方法,都不敌今日这轻飘飘的一面。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到他这儿怎么正好反过来了?
邵策不置可否,但光看神色便知道,他这会儿心情的确不错。
顾秉渊腹诽归腹诽,见邵策一扫阴霾,心里也是真的替他高兴。
方才也在邵策身旁,自然也认出了那个锦囊里头的玉佩,那玉佩是邵策的重要之物,他与其他几个与邵策相熟的人都见过,当年邵策将其赠予阿宁姑娘,他也是知道的。
有了这块玉佩,顾秉渊也基本确认这位萧小姐十有八九就是阿宁姑娘了。可是为什么阿宁姑娘见到他们,却像是完全不认识他们一样?
这也是顾秉渊最想不通的,不过不管怎么说,阿宁姑娘没有死就是最好的消息,至于为什么阿宁姑娘为什么不认识他们,还变成了萧府的小姐,以后再去找原因也不迟。
这下好了,他们也总算可以放下心松口气了。可惜若若没来,否则那丫头指不定多高兴。
想到裴昭若,顾秉渊嘴角也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萧慎同在场的人三两寒暄了几句,见萧幼宁还没过来,正要叫个丫鬟去瞧瞧,便见林崇护着萧幼宁走了进来。
小声交谈的众人霎时住了口,皆好奇地朝门口看去。
从门外款款而来的姑娘眉目如画,肤色雪白,一身嫩绿衣裙衬的人仿若春日里刚抽出的嫩芽儿。只是不知为何眉尖微微蹙起,更增添了一股惹人怜惜之感。
屋内顿时更静了一些,邵策的目光更是从萧幼宁一露面,便死死钉在人的身上。
若是往日,面对这么多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萧幼宁早就不好意思了,可今天她却没有心思注意这些,走上前向萧慎行礼。
“女儿来迟了,还请父亲莫怪。”
萧慎自然注意到了萧幼宁的不对劲,将人扶起来,声音都温和了不少,“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话里并无半丝怪她迟来的意思,相比这个,萧慎显然更在意谁惹了他女儿。
“没事,只是丢了个东西,想是不慎掉在了哪里,方才寻了一会儿,这才耽误了些时间。”萧幼宁道,语气中依然难掩焦急。
“那可找到了?”
萧幼宁摇摇头,方才她已经将屋内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可还是没有玉佩的踪影,看来八成是出去散步时不小心落在了哪儿。
萧幼宁不禁懊悔自己的粗心,可林崇还在等她,只好自己过来,让采灵和宛桃去找,也不知找到了没有。
没了玉佩,萧幼宁心里仿佛空了一块般,可她也不好在这时候劳烦萧慎,只道:“不过我已经让宛桃和采灵替我去找了。”
萧慎安抚地拍拍女儿的肩膀,“不急,府里就这么大,若是没找到,八成就是被哪个丫头捡了去,待席散了,我让林崇带人好好排查一番。”
萧幼宁点头,先勉强按捺住了心里的不安。
“来,”萧慎轻拍了下萧幼宁的背,“先随爹爹认识一下几位叔伯。”
萧幼宁抬头,刚一转身,便看到了坐在右边的邵策,邵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萧幼宁,两人目光霎时撞到了一起。
萧幼宁一愣,想到之前的事,又觉得手腕隐隐作痛。对面人倒是半丝尴尬也无,面上半点没了之前的戾气,被她发现在看她也不觉得尴尬,竟然还十分礼貌地轻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萧幼宁面脸一热,自己先不自觉偏过了头。
这一小动作并未引起萧慎的注意,萧慎笑呵呵地看向众人,“这便是小女幼宁,初来京中,不懂规矩,让诸位见笑了。”说着鼓励地看向萧幼宁,宁儿,快见过各位大人。”
萧幼宁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场合,有些紧张地绞了绞手里的帕子,盈盈一礼。
“幼宁见过各位大人。”
众人早等着这句介绍,立时一股脑将早准备好的话倒了出来。
“萧小姐多礼,没想到萧小姐容貌竟然如此倾国倾城,萧侯真是好福气啊!”
“早听闻侯夫人容貌倾城,又温柔娴静,知书达礼,如今一看萧小姐,便知传闻果然不虚。”
“嗳,我瞧着萧小姐倒更像侯爷一些,谁不知侯爷当年可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翩翩公子,当时听说侯爷成亲之时,也不知碎了京中多少女子之心呢。”
“侯爷与夫人郎才女貌,萧小姐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怨不得侯爷宠着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