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采灵原本还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已经道了歉,姑娘也发话了,那便算了,可谁知这人竟然还得寸进尺。
采灵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还请公子自重,莫要直呼我家姑娘的闺名,若是让旁人听到了,只怕会有损我家姑娘的名声。”
“你家姑娘?这……”顾秉渊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眼神茫然地盯着他们的姑娘,这看陌生人的眼神不似作假。
顾秉渊冷静些许,眉头也皱了起来,怎么回事?若真是阿宁姑娘怎么会不认识他们?难道真是认错了?可世上有怎么会有如此相像之人,而且名字也一样?
而且看几人的衣着打扮,还出现在萧府,明显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京城可没有顾秉渊不熟悉的,有这样的人物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思绪纷乱间,顾秉渊按下心中疑虑,歉声道:“抱歉,只是看这位姑娘的确与在下的某个朋友有些相似,也难怪我这朋友方才认错了人,没想到姑娘竟然也同名,真是失礼,不过在下绝无冒犯之意,不知方才姑娘可伤着了哪里?还请姑娘见谅。”
前面半句是向采灵解释,后半句则是对着萧幼宁了。
萧幼宁本就是个好脾气的,京城的人和事对于如今的她来说更是初来乍到,全然陌生,方才发生的事的确有些吓到她了,可顾秉渊道歉的语气十分诚恳,萧幼宁又有些不太好意思。
手藏在袖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手腕,萧幼宁摇了摇头,“无事,没伤着。”说罢,不自然地看了眼对面。
见方才抓着自己的人依然在盯着自己瞧,不大高兴地偏过了头。
“采灵,宛桃,我们回去吧。”
宛桃依然颇为不忿,被采灵使眼色压了回去,不情不愿暗暗瞪了他们一眼,“是。”
“等等。”顾秉渊拦住转身欲走的萧幼宁,见人一脸疑惑地望着他,客气笑道:“不知姑娘是哪位大人府上千金?今日属实是我等冒犯,改日一定亲自登门赔礼道歉。”
呵,宛桃撇撇嘴,还登门道歉,别以为她听不出来,这明摆着是想拐着弯儿打听呢。
宛桃没说话,倒是采灵福了福身,“公子客气,不过赔礼就不用了,我家姑娘姓萧,侯爷也就一个女儿,并无什么长得像的旁支姐妹,只消公子以后莫要再认错了便好。”
采灵不卑不亢道,显然并不相信方才顾秉渊说认错了人的说法,毕竟这京城里花花公子多的是。所以她也不避讳地说出了萧幼宁的身份,好让这人收了轻浮心思。
说罢便不再多言,同宛桃一起护着萧幼宁绕过两人离开了。
顾秉渊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同样有些恍惚,看向邵策,心道怪不得邵策如此失态。
“方才,我没看错吧,那不是阿宁姑娘么?”顾秉渊犹豫道,说着又有些不解,若真是阿宁,那又为什么会是一副对他们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姓萧,”顾秉渊啧了一声,“看来她便是萧侯那个失散多年,前不久才找回来的女儿了,难不成这世上竟然真的这么巧有两个人长的一模一样名字也想似的人?”
邵策看着人离去的背影,不置可否,直到人影转过杏花林再看不见了,邵策才慢慢垂下眼,却忽地目光一滞,上前几步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小巧精致的荷包。
荷包不过巴掌大,是粉嫩的藕粉色,一看便知是女儿家的东西,想必是方才拉扯间,哪个人不慎掉落下来的。
此时荷包因为碰撞微微开了个口子,一截白色穗子从荷包内滑出垂落在了外面。
邵策盯着这穗子,眸色晦暗不清,忽地抬手拿住穗子的尾端往外一抽。
随着穗子的后半截被抽出来,荷包里连接着穗子的东西也随之被带了出来。
里头的东西邵策再熟悉不过,一块莹润无暇的云纹青玉佩,曾陪伴了邵策十几年,随后在两年前,被他亲手交到了那个他失了心的小姑娘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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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怎么样?没事吧?”宛桃担忧道,想起方才的事还是余怒未消,“采灵姐姐,你可知方才那两人到底哪个府上的,怎么这样无礼!”
采灵摇摇头,她虽然比宛桃年长些,但也只是对府中事务和人情世故上多通晓些。萧府毕竟空闲了这么多年,主人不在,平日里也鲜少有人登门,她们这些丫鬟自然也不常见外头的人。
若问京中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都能说的上来,但是人就不大认得出了。
“不过看这两人的容貌气质和衣着打扮,八成不是寻常人家。”而且看抓住姑娘那人的周身气势,倒是于传闻中那位朝廷新贵镇北侯世子有些相似。
不过这句话采灵没说,想来也不大可能,毕竟这位邵世子据说是个冷性子,极少与人亲近,且如今又有战功在身,想来不久就会继承爵位,实在不像是个随随便便就会“认错人”,抓人家手的人。
而宛桃自然也看得出来,撇嘴道:“身份再高也不该这样一副登徒子的作风,真是金玉其外……”
“宛桃,休要胡说。”采灵出声轻喝,虽说这话她也赞同,但是最多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若被有心之人听到,那就是祸从口出了。
宛桃嘟了嘟嘴,不说话了。
萧幼宁始终没有参与两人的对话,揉着泛着刺痛的手腕,默默出神。
走出几步路后,还不自觉往后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对那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方才那人抓住她时,看着她的眼神虽然乍一看有些可怕,可回过味来,却让她心里发酸,虽是真的被吓到了,却并不排斥。
而且若是她没看错的话,那人当时的眼中,除了震惊,还有掩饰不住的惊喜,像是真的看到了思念很久,很重要的人。
但是萧幼宁脑海中确实没有这样一个人,莫非是她以前认识,但是因为失忆所以忘了?可爹爹不是说她以往一直同他待在边境么,怎么会认识京城里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