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出来的阿宁从马车内一出来,便看到了递到眼前的手,动作微滞,片刻后,脸颊微红地将原本提着裙子的手搭了上去。
邵策唇角微勾,收紧了手中的力度,扶着人下了马车。
再次回到这里,明明才过了几天,阿宁竟然有了种恍如隔世之感。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台阶,刚进门,就看见卫管家正形色匆匆跑过来。见邵策回来,脸上的喜色和如释重负溢于言表。
“世子,您可回来了。”卫管家抹了抹额头的汗,正要开口,却让邵策抬手挡了回去。
邵策回头看向阿宁,还未开口,阿宁已经敏锐意识到了什么,福了福身,十分“有眼色”地道了句:“奴婢先行告退。”随后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邵策无奈一笑,让凌斐去吩咐厨房备些吃的,才回头看向卫管家。
“可是京中出了什么事了?”
卫管家点头,从袖子里拿出封信递过去。
这会儿行宫内安全的很,暗处的也都是镇北侯府的人,邵策就地拆开信看了一遍,向来波澜不惊地神色猛地一沉。
果然,看来这个安王真是胆大包天不知轻重,为了夺位,不惜通敌叛国,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竟然在反应过来中了他们的计谋后,将京中内乱的消息透露给了北夷。北夷虽然被他打退,伤了元气,但野心可从来没熄灭过,此番正好趁着镇北侯府军被悄悄调回京的机会卷土重来。
邵策冷冷一笑,正好,他也不喜欢做事做一半。
“收拾东西,立刻动身回京。”
“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可是出了什
从姜家回来时邵策就是用的京中情况有变为理由,所以阿宁听卫管家知会说立马启程回京时也并未觉得奇怪,很快帮着卫管家收拾好了行李。
回京的路上阿宁没再与邵策一辆马车,而是单独坐上了另一辆规格小些的马车,里头铺了厚厚的绒毯,温暖舒适,还备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盒,隐约能闻到一丝甜香。想也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
阿宁咬了咬唇,伸手捂住跳的愈来愈快的心口。
即使从昨日之后,邵策的确依言没再提那件事,但是却潜移默化地用种种细节在提醒她,让阿宁连逃避都做不到。
其实扪心自问,在邵策说出与她心意相同的那句话时,阿宁就知道自己再也逃避不了了。
可是随着悸动而来的,还有无法抑制的心慌,仿佛是坠入了一个美好的梦境,怎么也踏不到实地。
像是渴了许久的旅人终于看到了一罐水,想喝又怕只是海市蜃楼,到最后只会加剧她的失望。
阿宁垂下眼,深深叹了口气。
略低落的心情让阿宁无心再欣赏沿途的美景,也因此直到过了午时阿宁打开窗户透气,才发现众人面上不知何时浮起的一丝严肃气息。
此次陪邵策留在行宫的都是他的心腹或者近身侍从,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京中的变故,也知道此次边境之事事关重大,自然都神色凝重。
可阿宁却是不知晓的,见周围气氛似乎有些不寻常,阿宁莫名有些心慌。可是出发前邵策明明同她说过不是什么大事,这会儿又在赶路不好多问,阿宁想了想,还是将疑惑暂时压了下去。
可这股不安终究还是在临近城门口时,看到早早等在那里的顾秉渊和裴昭函,一见邵策回来,便径直上了邵策马车时,凝结成了实质。
阿宁终于忍不住,趁着队伍进城门时放缓了速度,悄悄找了卫管家。
“卫管家。”阿宁恭敬地行了一礼,除了邵策和凌斐,阿宁也就和卫管家相熟一些了。
卫管家原本对阿宁就很是照顾,此次出门回来,更是知道世子对这位阿宁姑娘上了心,见阿宁过来,笑眯眯道:“阿宁姑娘可是有事要吩咐?”
阿宁忙摆摆手,“不是,只是我看这京中的气氛同离开时很不一样,不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闻言,卫管家面色微僵,但也只是一瞬,便笑道:“这我哪儿清楚,京城虽然是天子脚下,可是非也多,怕又是哪家贵人惹了圣怒了,常有的事,过一阵就好了。”
这话卫管家说的巧妙,总归是主子们的事,他就算知道也得说不知道,更何况邵策还特意吩咐过不管有什么风声,都先不要向阿宁透露的。
卫管家的话确实没错,可阿宁却有些不太相信,直觉告诉她并不简单,且十有八九和邵策有关。但想再问时,队伍已经重新行进了起来。
阿宁只能先压下心里的不安,想着等回府后再问问其他人。
不成马车却并没有朝着镇北侯府过去,而是拐了个弯先去了同镇北侯府隔了两条街的裴府。
裴昭若正等在门口,见到阿宁,眼中是实打实地高兴,走上前来给了阿宁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