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一出口萧幼宁就后悔了,这到底是人家的私事,虽说现在看来这位邵世子确实健谈的很,但自己同他非亲非友的,人家说归说,自己问终归不太好。
萧幼宁当即脸就有些红了,正想着说着什么转移一下,却听邵策已经开了口接着说了下去,只不过后续却并非常人所想的那般有情人终成眷属。
“后来,我虽在战场上九死一生,但好在最后如愿带着战功凯旋。可在我终于回到京城后,我的未婚妻却早已在两年前因为一场意外下落不明。”
萧幼宁呼吸一窒,觉得心脏像被攥住一样微微绞紧。好在这感觉并不强烈,萧幼宁只以为是走的时间长了累了,没去管它。
这细微的动作并没能逃过邵策的眼睛,邵策眸色更深,继续道:“我查遍了意外发生时的所有人,得到的信息却寥寥无几,我跟着这些线索找了她很久,却一次又一次失望,直到不久前,我才终于又见到了她,可她却早已失去了记忆,看我的眼神宛如陌生人……”
“唔……”比之前强烈好几倍的钝痛忽地从萧幼宁的头部传来,激的萧幼宁眼前一阵发黑,忍不住捂着头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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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阿宁,醒醒……”
萧幼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余痛未消的大脑还混沌一片,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清醒,偏头看向一脸担忧地望着她的裴昭若。
见她终于醒了,裴昭若长舒一口气,惊魂未定地抚了抚胸口。
“还好,阿宁你终于醒了,可把我和邵世子吓死了。”
邵世子?
萧幼宁这才想起来自己昏倒前正在和裴昭若还有邵策一起边散步边聊天呢,后来不知怎么的,她便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萧幼宁睁眼看着头顶朱红漆的顶,发现自己这会儿已经回到了马车上了。
是谁把她弄回来的?萧幼宁想。
“多亏了邵世子在,帮忙把你抱了回来,要不然我一个人可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裴昭若适时说道,朝着萧幼宁身后示意了一眼,萧幼宁顺着目光回头一看,才发现邵策也在马车上,而自己甚至还躺在邵策怀里。
萧幼宁惊的一跳,忙从邵策身上起来,只是她刚醒头还有些晕,甫一直起身就又摇摇晃晃地扶住了额头。
好在裴昭若及时接住了她,担忧道:“阿宁你才刚醒,还是不要乱动了吧。”
萧幼宁摇摇头:“我没事。”
说罢转向邵策,目光不敢直视,喏喏道:“多谢邵世子相助。”
见萧幼宁这个反应,裴昭若与邵策对视一眼,邵策眼中晦涩不明,裴昭若面上则难掩失望,但该是试探着开口道:
“阿宁,你方才怎么了,我看你昏过去时捂着头,嘴里还喃喃着什么,是邵世子的话让你觉得不舒服吗,还是说……想起了什么?”
萧幼宁并未注意到裴昭若话里的奇怪之处,甚至还顺着思考了一会儿,才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哑。
“没什么,方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一阵头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破开似的,又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梦到了什么,还记得吗?”裴昭若道。
“……不记得了。”萧幼宁揉了揉额头,不知怎么的自己也有些沮丧,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要被她抓住,却又在关键时候从指尖溜走了一般,看上去倒像是比裴昭若更失望一些。
车内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还是邵策最先打破了沉默,看向垂着眼的萧幼宁,神情温和,“没关系,醒了就好,一个梦而已,不记得就算了。”
“这怎么能算了,说不定那是……”裴昭若有些心急地道,却被邵策的眼神按了回去。反映过来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大了,忙闭了嘴。
但是萧幼宁虽然性子软,却也不是个傻的,这会儿也察觉到了裴昭若和邵策反常的表现,听裴昭若的话,像是更在意她的梦,盼着她能想起来什么似的。
再看看邵策的眼神,直觉告诉萧幼宁这其中似乎有古怪。
萧幼宁蹙眉,“昭若,怎么了?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事瞒着我,我们是朋友,若是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便是。”
裴昭若咬了咬牙,她是个急性子,按裴昭若的想法,这次约萧幼宁出来,就应该直接和盘托出,将往事告知萧幼宁。
那些本来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又不是她们瞎编的,犯不着遮遮掩掩。
再说了,她也问过大夫,要治失忆症最好的办法便是让病人多看看与记忆相关的人或者物,说不定看到熟悉的事物就能想起来。
只是这个想法却被邵策挡了回去。理由是现在她们二人对于失忆的阿宁来说等于是半个陌生人,无论是谁,要让其相信自己与另一个不熟的人曾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任谁都不会轻易相信。
更何况失忆之人本身就缺乏安全感,这个法子若是成了还好,若是不成便会适得其反。以阿宁如今的身份,若是对他们有了排斥,便很难再接近,所以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邵策向来谨慎,做的决定也极少出错,所以尽管裴昭若心急,也还是按着邵策的意思来了。
见萧幼宁这么问,裴昭若看看邵策,到底还是奈住了性子,笑笑道:“没什么,只是我见你昏迷的时候嘴里还喃喃的说着什么,担心你是做噩梦或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了。不过邵世子说得对,你醒了没事才是最重要的,我记得之前听你说过,你曾经头部受伤失忆过,听说头受过伤的人十有八九都会有头疼的毛病,等回去以后还是得让萧伯父找个大夫给你看看,今日还好我们在,若是下次你独自出门,又像今日这样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