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桐便松了手,只改为轻扣着他下巴。
阳光太大了,透过玻璃窗,一览无余。
照在他们身上,让人都仿佛被同化。
亮到虚无,不真实。
钱明净躲避了一下,嘟囔:“好刺眼。”
陈念桐看向窗外,转而近乎下意识的将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看不见你了。”钱明净笑道。
陈念桐仍旧坐在前面的椅子上,两人隔了张小方桌。
他看着钱明净。
而对方却看不到他的脸,只是微笑的样子,很有些小孩似的天真。校服在这个人的身上真的有些大。
他看见对方抿了一下嘴唇,随后又微微嘟起,浅色的唇显得湿润。
阳光有点芬芳的香气,而这个人则有着阳光的味道。
下一刻,陈念桐轻轻起身,靠近他。
微侧过头,嘴唇离对方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他的手指仍充当着他眼睛的全部黑暗。
钱明净半天没有听到声音,于是开口:“陈念桐?”他叫着他的名字。薄唇开合间,能看到洁白的齿贝。
这一瞬,陈念桐想到了自己家院子里的那株白色风铃草。
柔软的,纯洁的,是被小心翼翼照料着的。
好想亲他。
陈念桐突然这样想着。
然而很快的,几乎被烫到一般,他放了手。
在放手之前,他没有碰到钱明净的嘴唇,他的身体比手更快一步的选择了离开。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陈念桐被自己吓了一跳。
大约是被这恼人的太阳晒晕了吧。
手心的温度一散,眼前有短暂的浓黑,然后重见光明。
钱明净又看到了他,
看到陈念桐倚靠着桌沿,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对自己笑。
于是钱明净也笑,问道:“刚才怎么都不说话?”
“说什么?”陈念桐弯腰,捏了一把钱明净的脸。
对,
这样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