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桐欺身过去捏钱明净的脸:“你现在厉害了,还会耍我了。我以为你要和林隽或是钟安覃一起去。”
钱明净笑着摇摇头。
20号那天的晚上,两个人去看了画展。
其实陈念桐不是太有兴趣。
七弯八绕的展厅里,墙上整齐的悬挂着一幅幅作品。这个画家很奇怪,大多的画作都是自己的画像,她有乌黑的长发,常常盘在头上,佩戴着艳势的花朵。长裙华丽,脖颈上有琳琅宝石。一双眼睛静默的追随着来访者不肯移开分毫,面无表情,平淡冷峻。
她还喜欢以刑一般的东西来自我折磨。脸上被钢钉穿透,躯干裂为两半,一根柱子从腰部插入直抵到她的下巴。
这种鲜血淋漓的画面让陈念桐有点不自在,他没多看,目光跟着钱明净的身影打转。
钱明净倒是很喜欢,看得非常仔细。
见对方这么认真,陈念桐不由问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是指弗里达?”钱明净说道:“她很了不起的。但我也不知道该说她沉默忧郁还是奔放自由。”
“什么意思?”
“以前弗里达出过车祸,一辈子都在不停的做手术。她的健康状况在折磨她,她的丈夫也让她过的不轻松。所以她依赖画画,把自己的情绪都画进去了。发现没,她的作品很大一部分都是自画像。”
陈念桐默默想了会儿,问道:“那她的丈夫又做了什么?难道是吃软饭?”
钱明净差点被他逗笑:“不是。她的丈夫也是很有名的画家。弗里达和她丈夫的矛盾大约是来自……她的丈夫虽然爱她,却也喜欢着很多人。”
陈念桐恍然。
“所以他们经常吵架。”钱明净说:“其实我觉得很奇怪,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还是会管不住自己,不停地制造矛盾。”
“不懂。”陈念桐又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画:“如果真的很喜欢,那根本不会有吵架和纠纷吧?”
彼此喜欢就不会互相伤害。
以为在一起就属于幸福的极致了。
磨合,争吵,又或琐碎的小事,都是不会存在的。
可能在大部分人十多岁的年纪,想象中都该这样圆满。
却也不知道有时候爱是蜜糖,而时间是砒霜。
看完画展后,路上有了点湿意,一场冬雨悄无声息的笼罩了这座城市。
他们俩站在回家的街头,就这样冒雨前行。
路上行人稀少,两人走走笑笑也不显无聊。
呵出的气在夜晚会变成绵绵的白雾。
雨水落在脸上和鼻尖有点冷意。
陈念桐拉住钱明净,钱明净问:“怎么了?”
把对方外套后面的帽子拉起来给人戴好,陈念桐伸手捧着钱明净的脸颊,笑着揉了揉:“都冻红了。走,到前面打车回去。”
“又不远,再说我们好久没锻炼了。”说着,钱明净笑眯眯的往前跑了几步:“快点,就当跑步练习。”
陈念桐勾着唇,“你也跑不过我,我让你半分钟好了。”
“我会看着时间的,早一秒都不行。”钱明净边跑边回头看:“你还不能追,现在还不行。”
陈念桐就见对方戴个小帽子,攥着半遮到手掌的袖子,像只圆墩墩的企鹅一样撒着手往前跑。想着这个人还真是可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