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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以来，钱明净第一次尝到了失眠的味道。

太不好受了。

那是一种半夜肚子非常饿偏偏还不敢吃闻着空气都像肉的味道。

在辗转反侧不得周公眷顾的夜里，他思前想后决定必须要找姚绪说清楚。

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和晏辛容互相喜欢上彼此的。

这一点虽然没什么意义了，但是钱明净不弄清楚就难受。

他要看看自己到底被当作傻子多久了。

他还想问，问姚绪有没有把自己当成朋友。

******

第二天上学，钱明净独自先去了学校。

在班上，他看到了姚绪，姚绪也看到了他。

四目相交后，姚绪直接移开了视线，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丝毫没有打算交谈的意思。

钱明净气闷，但想着学校实在也不是可以大声说话的地方。于是放学后，他给对方发了一个信息，约姚绪周六在咖啡店见面。

这件事不彻底解决，他心里就堵得很。

说到解决，钱明净不过就是要个说法，他压根没想到什么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暴力相交这一点。毕竟他从小到大被周围人保护的太好了，温柔的性格和对复杂人际近乎白纸的理解也不可能让他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可是到了约定的那天，来的人却不是姚绪，而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男生。

那个男生同样是十四五岁的年纪，非常俊挺的长相，又带了些少年的秀气。长睫下一双眼睛黑的像宝石，薄唇因为他脸上的浅笑倒不显得很无情。

他穿了件黑色t恤，宽松的牛仔裤，帆布鞋的鞋带系的整整齐齐。站在那里时，整个人端正大方。

钱明净坐在靠窗的位置，愣愣的看着来人。

对方主动打了个招呼：“你是钱明净吧？你好，”他声音有些沉，却不会觉得粗粝，反而有种低稳的动人：“我是姚绪的朋友，叫我陈念桐就行。”

话一说完，钱明净就反应过来了——

原来这个人是代替姚绪来的。

其实心里差不多已经想到了缘由，可钱明净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姚绪呢？”

陈念桐坐在钱明净对面，露出一个标准的客气笑容：“他希望我替他来。”

钱明净心里很不是滋味：姚绪竟然连见都不愿见自己了。

也对吧。他又忍不住自我安慰一句：在晏辛容提分手的同时，不管是女朋友还是朋友，大家都没法继续做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好像任何说法解释都显得有些苍白。

钱明净想着也许直到此时此刻，就自己还没法接受现实。

“姚绪不愿意来，”钱明净低垂着眼，慢慢问：“那怎么又让你来了。”

“因为我会转述你今天说的话，可能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你。”陈念桐一只手撑着下巴，笑着补充：“我猜，大概他是这样想的。”

钱明净一直握着的手紧了紧：“难道他没话要和我说？”

“他如果有话和你说，今天就不会是我坐在这里了。”陈念桐放下了自己的手，交叠着放在桌上，眼睛里带着笑，声音也温和：“为什么必须要说出个结果呢？他做出的事情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你和晏辛容之间，他觉得晏辛容更重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