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这片地方平时来的人不多,更别提现在是放学时间。
钟安覃和陈念桐站在这里,他们俩也没什么功夫玩你想我猜的游戏,于是直接切入了主题。
陈念桐说:“我知道你去学校找我是为了什么。钟安覃,这件事我已经做了决定。”
“你说的很轻松,”钟安覃看着他:“做了决定,就这么四个字,你把你们俩的以后都钉死了。你怎么样我没心情管,但别去拉其他人下水。”
陈念桐没反驳,他早就清楚不管说些什么钟安覃都不会理解,也对,这事摊谁身上都挺难理解。他根本不强求,不过他绝对不会放弃。他本来就是个很执拗的人。而且,陈念桐自问没那么无私,做不到让钱明净“回头是岸”,他只想钱明净在自己身边,随便去哪,也随便别人怎么看,他一点不在乎。
“陈念桐,有时候你太自我了。”钟安覃说:“你都不明白,明净可能会因为这些事遇到什么麻烦和困难。”
“不管他会遇到什么,”陈念桐说的很慢却很坚定:“都有我陪他。”
“如果有一天……他后悔了,”虽然迟疑,但陈念桐还是说道:“他可以随时离开,他是很自由的。”
钟安覃摇头:“我接受不了,也许我永远都接受不了。”
陈念桐说:“你不应该,我也不应该再让他这么为难。”
“对你来说,他只是你喜欢的人。”钟安覃笑了笑,不像平时没有温度的冷笑,更像无奈居多:“对我和林隽来说,他像我们的家人。”
你怎么愿意看到从小照顾的如同弟弟一般的人未来可能要去经受一些能预见的困苦呢?
是完全做不到的。
更痛苦的是,现在你明明能阻止,却没有做到自己极限的努力,那么将来对方不幸福,你肯定也会难受。
尽管钟安覃对钱明净说:这是你做出的选择,哪怕不幸福,也不要哭。
但他哪里能见他哭,他明明是很宝贝他的,从小到大,一直这样。
可是如今,此时此刻,钟安覃觉得,自己真的开始多余了。
他想给的幸福,不是钱明净要的那一种。
而钱明净要的那一种,是他不能理解的。
陈念桐不再开口,他知道钟安覃的想法,而目前为止,自己甚至不能为对方的不信任做出某些有力的保证。
其实钟安覃的担心都有道理。陈念桐想着:我能为钱明净做点什么?
但他从来不为这些问题迟疑,更不后退。
他就是这样一往无前,喜欢那就去爱,想要那就去争取。
困难会有,坎坷当然也不会少,这些都是必须经历的一部分,怎么可能事事美好呢?
既然做了选择,那就不要害怕。
钱明净赶到的时候,只担心那两人会打起来,就想上前劝阻。
林隽却拉住他,问道:“你要去陈念桐那边还是安覃这边?”
钱明净一下被他问住,没有立刻动作。
林隽说:“还是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