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宅里除了花房里那些名贵的花种,还有各季节的花草种在各处。
俞惜一进院子就嗅到香气,甜丝丝的,不用寻就钻进鼻子里。
“回来啦。”蒋叔听到动静,连忙出来迎人,“快进去吧,老太太他们都等着你们呢。”
厅内,靳思远正旁观老两口下棋,厨房也是忙得热火朝天。
看见人进来,陈屿清落子定局。
靳思远迎出来,抱了抱俞惜,接过她手里的礼盒,嗔怪她不该带东西,完全忘了旁边大包小包的儿子。
俞惜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回抱了一下:“妈妈。”
“爷爷,奶奶。”
俞惜一一叫人。
陈屿清和蒋伯彦应声,笑着点了点头。
“今天是我和靳白爸爸下厨,惜惜尝尝妈妈的手艺。”
杨妈每年会在中秋节休假去看在国外的女儿,靳思远想着儿媳第一次在婆家过节,便接过厨房的大任,老早就研究起菜谱。除了每年必不可少的莼菜鲈鱼烩和桂花鲜栗羹,还从别处学了两道改良菜。
“嫂子来啦!哥——”靳柏寒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妈,陈总说您的菜该出锅了。”
“来了来了,一会就开饭。”
“最后一道,鹧鸪汤斩黄鱼圆。”靳思远准备了一整天,连最后端上桌都不愿假手他人,“快尝尝。”
鹧鸪汤是小火慢炖了八个小时做成的汤底,汤头清亮。
陈靳白接过碗勺盛汤,连平常不爱喝汤的蒋伯彦也喝了一碗,夸赞道:“这汤不错,下次直接请人来做。”
陈屿清斜了他一眼,“外头的能有思远做得好喝?”
靳思远明白蒋伯彦是看她辛苦,也是真心实意地夸赞,没多想,况且还有陈屿清护着自己呢。
“爸妈,再尝尝其他的,今天的‘水八仙’也新鲜得很。靳白,你多给惜惜夹点菜。惜惜别客气,多吃菜啊。”
陈瑜瑾边附和着妻子边给妻子布菜。
俞惜晚上吃得少,看陈靳白还在为她夹菜,依着他小声道:“够啦,我快吃饱了。”
陈靳白夹菜的手转了个弯,茭白落进自己盘子里,“饱了?”
俞惜点头,“下午吃了大半碗木莲豆腐,现在吃不下了。碗里还有不少呢。”
你给夹的。
她咬了口莲藕,都有些撑了。
看长辈都差不多停了筷子,才如释重负地放下筷子。
陈靳白看她松了口气,嘴角含笑,悄悄和她交换了餐盘。
俞惜刚开始还有些不知所意,眼看着刚剩下的半片藕被他吞入腹中,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还可以再吃些的。”
陈靳白无所谓道:“没事,反正都是我夹的。留着些肚子,妈特地去净禅寺买了素月饼,一会儿尝尝。”
她不再看他,默默转移视线,听长辈聊天。靳思远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眼里带着笑。
饭后,一家人在院子里纳凉。
蒋伯彦翻着俞惜带来的古册,爱不释手地说:“替我谢谢你外公。”
陈屿清玩笑地说:“让他自己去谢,别想着占孙媳妇便宜。”
蒋伯彦笑着放下册子,连忙表态:“夫人说得对。”
靳思远递了叉子给俞惜。
净禅寺坐落在青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