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俞惜被他箍在怀里,眼睛亮晶晶的看他。
“怎么不负责了?我不是接你回家了嘛。”
“不够。”陈靳白轻轻转着她指间的戒指,语气带着几分怨念和委屈,“今天居然有人要给我介绍对象,他们都不知道我结婚了。”
俞惜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谁要给你介绍对象?同事?”
他摇头:“是之前的患者,今天来复查的。”
“可是你工作原因啊,又不能一直戴着戒指,有人不知道正常啊。”
“不正常。叶主任还有其他医生也没有带戒指,但大家都知道。”
俞惜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他在说什么了。不是戒指的问题,是“被看见”的问题。
“可他们都不知道我们结婚了,还有人问我是不是分手了。”
陈靳白从没觉得需要在自己身上贴什么标签——直到有人问他“你是不是分手了”。
当时听到陈靳白直接愣住,而后越想越是莫名觉得委屈。他和俞惜领证这么久,感情好得蜜里调油,怎么在外人眼里就成了“分手”状态?
于是他开始苦恼,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俞惜是他的妻子,怎么样才能在自己身上打上“属于俞惜”的烙印。
“我去过你们科室的聚餐啊,你们同事应该都知道吧?”
俞惜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这个人平时在手术室冷静得像台精密仪器,现在却因为路人甲的无心之言,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小男孩。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她歪着头看他,“以后每天中午去你们食堂晃一圈,逢人就说我是陈医生的太太?”
陈靳白想象了一下画面,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
“不用每天。一周两次就行。食堂周三五有红烧排骨,你正好爱吃。”
“你还真考虑上了。”俞惜眉眼弯弯的靠回他肩上。
“这个想法也可以,纳入考虑范围。”
“也?你还想了什么办法?”
没等陈靳白回答,俞惜突然从他怀里坐起来,表情认真道:“其实我也有一个想法。”
“什么?”
“先不告诉你。”女孩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故意的俏皮。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告诉我呢?”他配合道。
“明天吧,明天你陪我去趟青山寺,然后我就告诉你。”
陈靳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俞惜仰头问:“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明天一起说?”
俞惜有些好奇但也没追问,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行吧,那我们就扯平啦,可不许说我不负责任哦。”
“好。”陈靳白抱着她,失笑点头。
初夏的青山已经褪去了春寒,石阶两旁的银杏枝繁叶茂,阳光从叶片缝隙里漏下来,洒在青石板上。
俞惜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帆布袋在身后轻轻晃着,包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一下车就牢牢抱在怀里。
陈靳白想问,但她走得快,石阶上只留下帆布袋轻轻拍打衣摆的声音。他加快几步跟上去,从她身后伸手,掌心朝上。俞惜看也没看,牵着他直往前走。
她没有去画室,而是径直往寺后走。陈靳白跟在俞惜身后轻车熟路地穿过月亮门,径直往寺院深处走。
穿过藏经阁前的天井时,净禅小师傅正抱着几卷经书从廊下经过,看见他们便停下来,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俞惜松开陈靳白的手,回了一礼:“净禅师傅,空明方丈可在寺中?”
“空明方丈在禅房。”净禅微微侧身让出通往禅房的小径,“此刻应是在阅经,俞施主请随我来。”
“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