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老宅和俞惜的小公寓相隔不远,靠近杭大。
俞惜每年都会给喻老师送节礼,今年本来打算一个人早些从家里出发,正好顺路去拜访喻老师。
但陈靳白没按照原计划值班,俞惜自然也被打乱了计划。不过问题不大,无非是一个人和两个人的区别。
喻春深平常都住在博物院附近,只有节假日会来杭大这边。
一是为了学术交流,二来父子俩都是独身,互相不放心。
门铃响过两声,里面传来一句带气的话——
“是小惜啊,我还说呢,这大过节的谁会来看你那孤家寡人的老师。”
喻春深脸上还带着刚吵过架的不虞,看见俞惜身后的陈靳白,愣了一瞬。
“喻爷爷。”
俞惜开口叫人。
陈靳白跟着颔首,自我介绍。
喻春深打量他一眼,但也没再多问,侧身让出路来。
礼物送到,俞惜没打算多留。
喻严从屋里出来,看见陈靳白也怔了怔。他也算是看着俞惜长大的,了解俞惜的性子,也没有多挽留,只叮嘱下次来吃饭。
寒暄了一阵后,喻春深和喻严目送二人离开。
“陈靳白……陈靳白……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
“爸,您说什么呢?”喻严觉着自家父亲真是越老越较真了,不会还因着刚刚的讨论生气呢吧。
“我想起来了。”
喻严疑惑道:“想起来什么?”
“陈靳白,我就说这个名字我在哪听过。”
“哪里?”
“老宋那,就住隔壁楼的那个,我常和他下象棋来着。”
“文院的宋教授?”
“不是,是他爸爸,医学院的宋教授。那老头常和我炫耀他的孙子。”
说到这,喻春深责怪地看了喻严一眼。
“陈靳白应该不是他的孙子吧?”喻严和俞惜聊过她结婚的事,对陈靳白多少有点了解。
“那当然不是,应该是他的学生。”喻春深问道,“小惜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小语知道吗?”
喻严愣了愣,搪塞道:“年轻人之间有缘分。”
喻春深也只是问问,顺着他的话:“那你呢?中年人还有缘分吗?”
他不说话,喻春深也习惯儿子的避而不谈。
“算了算了,你这个年纪就一直这样下去算了!”
陈家老宅。
靳思远老早就准备起饭菜了,陈瑜瑾在一旁打下手。
“好了,靳白说他们还要顺路去看一下惜惜的老师,六点半才能到呢。鹧鸪汤斩黄鱼圆和元红酒番茄,两道菜已经全部准备完毕,等一会儿开饭我让你端上桌。”陈瑜瑾笑着将妻子推出厨房,“你坐那好好歇会儿,剩下的交给我好不好?”
“陈瑜瑾,你是不是嫌弃我?”靳思远故作恼怒道。
“哪敢啊,靳总。”陈瑜瑾配合演戏。
陈屿清笑着看他们闹。一旁的靳柏寒对此早已习惯,熟练地接过老妈手里的围裙,进厨房帮忙。
蒋伯彦退休后,陈屿清也渐渐退出公司。老太太年轻时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换了环境之后也渐渐平和起来,养了不少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