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时间还早,沈曼卿便留他们多坐一会儿。
一家人难得聚在院子里闲聊。
沈老爷子年岁大了,有午睡习惯。坐了一会儿便要去睡,临走前特意交代俞惜等他醒来,有东西给她。
俞惜望着外公愈显佝偻的背影,心里发酸:“妈,外公最近身体怎么样?”
沈奶奶走后,沈曼卿没少劝父亲搬来一起住,都被拒绝。老爷子舍不得妻子,更无法接受生活中没有她的痕迹。
“没什么大问题,还是血压偏高,注意些就好。”
“您和爸爸呢?有定期体检吗?”
一句简单的关心,于他们而言却透着生疏。
沈曼卿的笑容却因此自然起来:“都很好,你放心。”
陈靳白接过话:“我和惜惜工作忙,但有事您一定说。”
沈曼卿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欣慰道:“知道。你外公一般睡到三四点,小惜带靳白上去歇会儿。”
俞惜点头,和陈靳白上楼。
女孩的房间是暖色调,看着温馨,却没什么生活痕迹。
和青杭大学旁的那间小公寓对比着实鲜明。
俞惜是真有些困了。
虽然俞惜不常回来住,但相应衣物却是一应俱全,可显然没有陈靳白的,总不能让他看着自己睡吧?
她犹豫片刻,终究是撑不住:“我让琴姨送套睡衣上来?”
陈靳白点头:“好,麻烦了。”
琴姨很快送了俞铭宇的衣服上来:“姑爷和小宇身量差不多,这件前些日子刚采购的,洗过了。”
陈靳白接过道谢,见俞惜在床边打瞌睡,笑着在她眼前晃了晃衣服:“借用下衣帽间?”
俞惜睡眼朦胧的看他,懵懵地点头。
陈靳白被她的模样逗笑,没忍住摸了摸女孩的头。
“睡吧,不用管我。”
等他再出来时,俞惜已经睡着了。
窗帘遮了大半阳光,房间里昏黄静谧。
女孩睡容恬静,比醒着时少了几分清冷。
陈靳白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女孩在床上蜷成一团,让他想起那天醉酒后,她也是这样不自觉地围住自己。
俞惜作息规律,午休习惯睡半小时后便自然醒了。
睁眼时倒意外见到陈靳白熟睡的模样。
细密的睫羽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像把小扇子似的轻扇着。
想起这段时间陈靳白的忙碌,俞惜止住动作,悄悄下了床。
陈靳白醒来时已近三点。
窗外阳光懒洋洋的,没那么盛气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