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惜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尾落下一道浅金色的光痕。
女孩盯着那道光线发了会儿呆,意识才慢慢回笼。
昨晚的一切像褪了色的默片,在脑海里缓缓播放。
她迷迷糊糊地复盘着,差点又睡过去,猛然清醒——
这是陈靳白家。
一翻身,俞惜习惯性地往枕头里埋了埋。
可枕头是陌生的,床品是陌生的,整个房间都是陌生的……
唯一熟悉的是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清冽的、带着一点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气息。
是陈靳白的味道。
相亲那天,他身上就带着这种若有若无的气息。以至于现在闻到,俞惜能毫不费力地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那时候她没想到有一天会躺在他家,闻着他的气息醒来。
俞惜晃了晃脑袋,不再多想。
客厅里飘来食物的香气,陈靳白站在厨房里。晨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他肩线轮廓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边。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早上好。”
声音清朗,和昨晚那个沙哑的、带着委屈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俞惜没想到他起得那么早,脚步顿在门前:“早上好。”
“我熬了粥,一会儿就好。”他指了指餐桌,“桌上是新的洗漱用品,你先去洗漱。”
牙刷、毛巾整整齐齐摆在餐桌上,连杯子都准备好了。
俞惜点点头,几乎是逃一样进了浴室。
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碗筷。小米粥盛在白瓷碗里,旁边放着包子和小菜。
陈靳白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自然地伸手将剥好的鸡蛋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
“不知道你的忌口,就熬了点小米粥。包子是楼下早餐店的,我常吃,味道应该还行。”
“谢谢。”
俞惜坐下,握着白瓷勺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余光忍不住地往对面瞟。
陈靳白吃相斯文,偶尔抬眼,目光和她撞上,便弯弯嘴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咬着筷子,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到底是她太敏感,还是他真的不记得了?
“昨晚。。。。。。”
他抬眼,眼神平静:“怎么了?”
对上那双眼睛,俞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问出来反而尴尬。
俞惜摇了摇头:“没什么。”
“没事,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说。”
像是引导,陈靳白故意含着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