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来,随着学业结束,俞惜往来青山的次数渐渐少了。虽然每周仍会进山一趟照看院中花草,但确实很久没有拜访明空方丈了。
心中搁着事,与方丈未聊太久,俞惜便起身告辞。
山寺间阳光正好,晨雾散尽。
一抬眼,就看见陈靳白站在廊下。
他站在那里,周身被秋阳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像一株安静的青竹。
“你怎么来了?”
“师傅让我来接你。”陈靳白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俞惜几乎能想见清远会如何交代,眸中刚亮起的光又黯了黯:“她是不是让我们先回去?”
“没有。”陈靳白走近两步,“怪我中途来了个电话,师傅怕耽误时间,才让我先带你回去。”
俞惜闻言顾不上多想,拉住他的袖口。
“那走吧,别耽误你的事。”
他握住她手腕:“没事,已经处理好了。要不再多待会儿?”
陈靳白觉得自己有些弄巧成拙了。
没想到,女孩却弯起眼睛,仰脸看他:“先回家吧。妈妈前两天让人送了板栗来,做板栗烧鸡好不好?”
“好。”
回程路上,俞惜忍不住悄悄打量他。
男人侧脸的线条被窗外流动的光影描得清隽分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修长。
明明有想问的话,但每次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看什么?”陈靳白忽然开口。
“啊?”俞惜慌忙移开视线。
他低笑一声:“你走后,师傅没立刻说话,只静静喝完一盏茶——可把我吓了一跳。”
“怕什么?”
她被勾起好奇,身子倾过去些。
“然后……”他说着,也被余光里女孩亮晶晶的眼睛感染,“然后就没什么了,只问了两句我们的事。”
见她怔住,他轻声问:“怎么了?”
俞惜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靳女士。
“你帮我接一下,是妈妈。”陈靳白说。
俞惜按下接听:“喂,妈妈。”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她将手机递近,开了免提。
靳思远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而又温和地传来:“下个月卢老爷子八十大寿。我和你爸爸抽不开身,阿寒也要出差,你要是有空,替我们去送份寿礼?”
陈靳白没立刻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