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郑老师。”
“不用谢我。”郑启文端起茶杯,语气里是不加修饰的坦诚,“是你自己争气。孟老已经两三年没有推荐过人了。”
俞惜将推荐表收好,又和郑启文聊了会儿展品后期检测的事。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站在台阶上等陈靳白来接她。
远处有车灯闪了两下,熟悉的白色轿车从停车场入口拐进来,在她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来,陈靳白侧过身:“上车。”
俞惜拉开车门坐进去,暖气扑面而来。她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把围巾往下拉了拉。
“等很久了?”陈靳白把扶手箱里的保温杯递给她。
“没有,刚下来。”俞惜侧过头看他,“这是什么?”
“红糖姜茶。”陈靳白说,“食堂今天的特供。”
俞惜拧开保温杯,姜茶的热气扑面而来。她捧在手里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好喝。”她说,“但我更喜欢你煮的。”
“姜多的话,驱寒效果好。”
“我知道,但是我不喜欢。”
陈靳白嘴角浮起一点笑意:“那我下次给你煮。”
周末晚上的车流比平时稀疏,路灯的光从车窗一格格地漏进来,在她膝上明明暗暗地划过。
“饿了么?”他问。
“还好。”俞惜说。
“我在青鸣楼定了包厢。”陈靳白说,“去那吃吧。”
“包厢?”俞惜侧过头看他,“是有别人吗?”
他们两个人吃饭他一般不会定在包厢。
“之前工作太忙了,有一些文件需要你过目一下,还有过户手续,今天一并办了。”
他们结婚并没有签过婚前协议,新房是由靳母一手操办的,一开始就只写了俞惜的名字。
“过户手续?”俞惜问,“新房的房产证不是早就办好了吗?”
“不止新房。”陈靳白打着方向盘,车子拐进青鸣楼的地下停车场,“还有一些其他的文件,需要你本人签字。律师已经拟好了,正好今天你我都有时间。”
“律师?”俞惜解开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熄了火,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复杂,只不过有律师在更清楚些。”
走廊里铺着暗纹地毯,壁灯晕出暖黄的光,墙上的几幅花鸟小品被照得温润。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壶刚沏好的龙井,茶香在暖气的烘托下格外清润。
靠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他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
听见开门声,他站起来朝他们微微欠身。
“陈总,太太。”
“蒋律师。”陈靳白侧身让俞惜先进,“久等了。”
“刚到。”蒋律师说,“文件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签。”
俞惜在陈靳白身旁坐下来,目光落在那几份文件上。最上面一份封面印着“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的字样,下面几份的厚度不一,有的装订成册,有的只有几页纸。
“太太,这些文件一共涉及四项资产。”蒋律师翻开第一封推到俞惜面前,“主要是陈总名下的动产、动产、金融资产及知识产权。”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俞惜一份一份地翻看着面前的文件。
第一封是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第二份是银行存款及理财账户的共同持有协议,第三份是几项知识产权的收益共享条款。
每一项后面都附着一行小字:“以上资产均为夫妻共同财产,本人自愿与配偶俞惜共同所有。”
最后一份比其他几份都厚,俞惜看到封面上“股权转让协议”几个字愣住。
蒋律师适时补充道:“股份转让协议主要包含两个方面,一是陈总名下晟远集团的股份,二是盛世珠宝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