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医生,好久不见。”俞惜说。
“我刚才在厅里看见你,”岁逢春往前走了两步,在离她一米左右的地方站定,“还以为认错了。”
俞惜笑了笑,没接话。
门外传来交谈声。
陈靳白走进来,手里拿着外套。他目光在岁逢春身上停了一瞬,朝她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走过来,把外套披在俞惜肩上:“晚上凉。”
“这是岁医生。”俞惜和他介绍道。
陈靳白伸出手。“你好。”
“你好,岁逢春。”岁逢春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岁医生是——”俞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以前认识的朋友。”岁逢春接过话,语气自然。
俞惜看了她一眼。岁逢春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阳台门又被推开了,是沈自安。
他看见阳台上站着三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岁医生。”
岁逢春转过头,看见他,表情有些疑惑,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沈先生。”
“岁医生,借一步说话?”沈自安侧身。
岁逢春向俞惜递了个眼神,和沈自安走进宴会厅。
阳台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陈靳白站在俞惜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外套往她肩上拢了拢,手指碰到她肩头的时候,停了一瞬。
“冷吗?”他问。
“不冷。”
“我看你情绪不太对,还好吗?”陈靳白关心道。
她转头看向他:“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拍走那副仿画的人吗?”
陈靳白蹙眉,很快明白:“是自安。”
她点头。
“自安应该知道那幅画是假的。”他问,“你想问他吗?”
俞惜没有回答。远处云层好像薄了一些,透出一点灰白的光,不知道是月亮还是远处的城市灯光。
“我可能——”她停了一下,“需要问他。”
“那就去问。”
沈自安站在宴会厅另一头的窗边,岁逢春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他正和蒋知渝几个聊天。
见到他们两,周泽成扬了扬杯:“靳白哥,嫂子。”
沈自安也看过来笑着点了点头。
俞惜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其实这件事她不应该再插手,可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见过嫂子。”沈自安突然挑起话题。
“一个月前,西泠拍卖会。不知道嫂子还有没有印象?”
俞惜微微笑着:“难怪我觉得眼熟,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副秋日图应该是你拍得的。”
他一愣,随即直言:“那幅画早些年是老爷子在拍卖行拍的,后来送给了蒋爷爷。”
沈自安话锋一转,“西泠的那副是假的。”
一时之间,几个人都顿住。
“当年那幅画经过我的手,有印象。所以才一眼看出来。花了个零头拍下来送到警察局了。”他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