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大雨之下,外面的事态愈发严峻。
不断在耳边响起的兵器声,仿佛让人置身于战场之中。
肃杀、果决,充满着萧索以及可怕的死亡气息。
沈春梅紧紧捏着拳头,已经长长的指甲不由自主的扣进掌心。
她努力稳住自己心中的不安,提起精神去检查老板娘的伤脚。
那支箭射在她的脚腕之处,深可见骨,血液从伤口上涌出,轻易将她的裤子染了一片猩红。
底下已经有血液蔓延,让这片地方像是骤然之间,跌入到了红色的大染缸。
只是这箭,似乎有些眼熟。
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
“娘,这不是……”裴玄之也觉得这箭眼熟,多看了两眼之后他想起来了。
这不是他们来这里的时候路过的一座山,那只鹿身上的箭?
难道那头鹿,就是死在外面这群人的手中?
他迟疑又恐惧的看向沈春梅,一直能维持着平静的面孔,也露出了几分崩坏之势,“娘,这是怎么回事?”
裴山尽管人有些迟钝,面对外头的事情也是难以处理,但此时他反应过来了。
难道之前,是那个山上的山贼,和那些所谓将军的人打起来了?
难不成那些山贼早就在附近蜗居了?
伺机而动,只为今日?
沈春梅内心之中毫无想法,摇了摇头。
看着老板娘一副已经快要昏死过去的模样,她拧了拧眉头,“外面的事情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还是先帮她吧。”
伤在脚腕说起来并不致命,只是想要处理,却又不是简单的事。
外面正在热火朝天的拼着刺刀又下着暴雨。
听说药房离这儿还有好几百米的距离。
更糟糕的是他们根本就离不开这儿,之前就有一些摊贩的人不甘心蜗居在此,尖叫着想要趁乱逃跑。
可一不小心就被无眼的兵器所殃及,早已倒在一旁不省人事。
沈春梅来这里只是为了赚钱,可不想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不愿意让自己冒险,更不愿意让孩子们身陷险境。
外面的战况越发激烈,大概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
偶然望出去一眼,她就看到承福拿着剑,在人群之中肆意挥洒,那身姿好似一条飞行自如的雄鹰。
他脸上的神情严峻而又充满着坚毅和笃定,仿佛他此时的身份是与生俱来的。
那样顺畅流利,又那样的熟悉和杀伐果断。
“他居然有这么高强的武艺。”裴山在担惊受怕之后,也注意到了在人群之中游龙的承福,不由得惊叹道。
那个人长得高大,面容俊俏,此时眼中闪烁出刚强,更叫人满目生光。
“不是凡人。”裴山抿着唇猜测说:“依我看,他的真实身份应该就是这些将军的一员了。”
他的表情里带着一些羡慕,又带着一些好奇,“那他为什么一直不走?反而选择留在我们家里呢?看他现在这样不像是没有想起来。”
沈春梅看着那个人,心想:刚开始的时候,他或许是真忘了以前所有。只是在和他们的相处过程中,他兴许回忆起了一些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