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过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这次没反抗李钰脱离自己的怀抱起身。
席过被打断有些烦躁,但是他没有对着人发火的习惯,就撑起身问站在门口的全轩:“你怎么来了?”
倒不是说全轩不该来,要算起来全轩还是他半个救命恩人呢,知道自己还能活很久之后,他早就把全轩当朋友了。
只是他床头还放着全轩送的果篮,年末了辅律者轮班放假,执律局是最忙的,知道他已经脱离了危险,全轩实在没必要看一遍不够还来再看他一遍。
全轩看起来心情特别好,玩笑道:“刚刚从我们执律局出去的奴隶青年就被捅了,这要传出去又要说我们执律局是奴隶主的护身符了,我可不得来看看吗?”
李钰信以为真,这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执律者在最忙的时候造访一个前·嫌疑人的原因。
她微微颔首,张口问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事全律吏可以直说。”
席过听到“我们”,心满意足地眯上了眼睛,连带着对全轩的态度都好了不少,淡淡地重复道:“不用和我们客气。”
全轩没忍住笑出来:“现在可不是跑得火花带闪电那会儿了嗷。说话就是硬气。”
李钰有些疑惑地看向全轩,全轩卖队友没半点犹豫的,指着席过说:“你还不知道吧,我害怕他半路被李天成手下的人报复一路护送他回去,结果他刷着刷着手机忽然跳车跑了,撵都撵不上,一边跑一边朝我吼说他去找李钰了。”
李钰这才想起来,席过刚到的时候胸口起伏确实比较大来着,不过可能为了在她面前保持形象没有大口喘气。
席过本人倒不怎么尴尬,他巴不得李钰能对他心软点呢,不过在心里怀疑这人到底干嘛来的,他相较于李钰更清楚执律局的内部分工,他才不信全轩这个刑侦支队队长把他送回家来看一遍还不够,还得包售后包到这里。
“够了,”席过眼见全轩再说下去就要损害他在李钰心中帅气的形象了,打断全轩反问道:“你到底…”
李钰对于打断席过更是得心应手,倒是先反问席过:“所以你怎么找到我的?”
她可不是什么高危人物,执律局都没想到她会被李天成一伙人报复,更没有监视她,她连席过电话也没接,实在不知道这货是怎么找来的。
席过一下子把追问全轩的事抛到脑后了,乖巧地回答道:“我看到付清清发的朋友圈了,我知道你可能心里有些郁闷,你一郁闷就喜欢往那里走的。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你会有危险,只是单纯想去找你。”
付清清性格开朗,席过看到她配着车站的图片发了一句“昌清,再见。”
底下有大学同学调侃她说放不了几天就要回来再见啥呀,付清清回答说她换工作了,不回昌清了。
付清清朋友很多,李钰的知心朋友却可以说只有付清清一个,再加上席过很有自知他自己最近肯定也没少给李钰添堵,便知道她十有八九在那。
李钰已经出院了,马上还会把他大学办的校园卡也都拉黑,还搬了家,如果他错过这次机会,还要去哪里找她?
李钰点了点头,心道还好清清没给他拉黑。
席过在心里庆幸,还好自己从没刷过存在感,天天在付清清列表里躺尸,没让付清清想起来给他拉黑。
席过心思机敏,没被这个打岔弄乱了思路,不料全轩倒是首先开口道:“袭击李钰的两个人已经审完了,这两个不用走审判,我给你报的正当防卫,”看见席过点点头,他又看向李钰继续说,“这两个身上有不少案子,判不判死刑说不准,这辈子是出不来了,他们俩你倒不用担心,不过他们招了他们是‘虎狼’的人。你要小心他们报复。”
席过贴心地解释:“虎狼就是一个□□组织,他们有个同名的私人会所,我就是在那里杀的李天成。”
至于为什么选在那里,席过当时是希望李钰这样道德感极强的人知道她的父亲是在这样的地方死的,心里的悲痛能稍减。
他选择跳海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也是一样,就算李钰对自己还有感情,看到他泡成巨人观的样子说不定也能稍微减轻点哀伤。
当然,这大多只是他自娱自乐,自认聊胜于无的把戏,现在他只想躬自一点点补偿她。
全轩点点头,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他们说是李天成的…”他压下两人口中的原话姘头,“…情人报的信说你在那的,最近你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李钰想了想,摇摇头,席过刚刚被李钰扔了把钥匙抽出了暖水壶,艰难地给自己解开了手铐,此时就恬不知耻地轻抚她的侧腰说没想到也没关系他会保护好她,被李钰狠狠拍开了手。
全轩摊了摊手说:“行了,就这些,我先走了。”
没等他彻底转身,忽然又抬头,状似无意地说:“哦对了,李钰,你之前是不是受的家庭教育来着,”见李钰颔首,他接着说:“我表弟闹着休学,你之前那个家庭教师怎么样,能给个联系方式吗?”
李钰轻轻摇摇头:“她已经不再从事这个行业了。”
全轩像是愣了一下,但这点不自然的表情稍纵即逝,他很快接上,问了李钰一些家庭教育的注意事项。李钰都认真回答了。
全轩道完谢就转身走了,还贴心地为他们带上了门。
李钰究竟对全轩还不熟悉,虽觉得有点奇怪但也说不出什么。
但席过却很清楚,哪怕全轩的表演再天衣无缝,也无法掩盖一个可疑的基本事实,那就是如果只是为了和他们说上述的案情进展,全轩绝对不会特意来一趟。
但席过没想让李钰担心,还有些红痕的手拉过李钰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引诱着说:“好了好了,不继续算我的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