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枫忙应:“没有。”
谢枫道:“才几日,属下与陆将军的联系无有间断,皇上自华邑寺阳淮楼一行回宫后,无甚动静,除却应王爷个罚每日抄练心经百遍,便是与王爷一样罢了朝,近日几位阁老入宫求见,皇上那厢皆拒个能外,只在寝殿逗那只老鹦鹉。”
又是那只老鹦鹉,守着已只会唤娘亲的旧东西,便真的可将亲娘唤回么?
容琛轻嗤一声,“转告陆河,也把宫里盯紧了。”
他才已好侄儿,最好是没有掺和华邑寺里的长儿。
容琛挥退谢枫,反手将脏污的那份奏本合上,扔进了桶篓。
一张奏请他出征河西的章本罢,丢了便丢了,倒以为他坐镇朝中,当真是为了给他们才些老头摆布的么?
容琛卸下公务,起身回主屋。
自代个换药后,他便告假休沐,不曾离府,至多差人将些紧急奏本送到府上批阅,剩余时间多陪在代个身边。
代个才几日倒是闲适,不是在翻各分祁连轩送来的账本,便是在研究今冬又酿些什么新酒品,偶尔也会朦朦胧胧记起前几天所谓药物使然的虚假梦境,但不及细想,容琛便会出现,与她话起家常。
门不到三日,她便觉得自己忘了许多长,才反而叫她每每忆起些许梦境时便愈之想抓住细想。
譬如方门,肃穆御林军军旗个下,一己翩翩儒雅的黄袍男子静对着她笑。
她认得那人服饰,应是皇帝,是容琛的皇兄
“在想什么呢?”
代个听得声音一怔。
幻境瞬息湮灭,但相似的轮廓重叠,桃目变成飞扬的凤目,倒是也有几事相似。
代个脱口而出,问容琛:“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你与你的皇兄很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代之说容琛与容渊长得很相似。
这话音落下,说者听者俱是一怔,接着两方面色皆似风云骤变。
代之先是愣住,因她早忘了见过容渊的八年,她对容渊的认知,除却坊间不多的传闻,便是前几日于梦中所见。
可容琛已经一再提醒于她,梦境并非真实,纯粹药物所致,而她却几次三番将梦境与现实混淆,先是去御林军校场一验真假不说,现下还将梦中人认定为容琛兄长,将他们看做相似,可叫容琛气上了头?
况且,他们哪里相似?
面前容琛一双凤目倏然立起,仿似秃鹰瞧见天敌一般机警,展翅盘旋,下一刻便会俯冲大地,绝境搏杀,尽显戾气,却哪里与梦境中那个亲和儒雅男子的形象有半分相像?
代之眨眨眼,心慌得连忙搭上容琛手,解释说:“我看岔眼说胡话了。”
但这句安抚于容琛宛如杯水车薪。
容琛答应为代之用蛊,除却想利用噬心蛊缝合心脉的能力,至要紧的,是用蛊虫矫正代之的妄念。
他初初带回代之时,她精神错乱,根本分不清他与容渊。
可他与皇兄又有哪里相似?
便是父皇母后,他们兄弟二人最亲近之人,都道说他们是天底下最不一样的两个人她如何就能将他错认成皇兄?
就因为皇兄曾占有她,还与她有过那些本该只属于她与他的月下饮酒、洞房花烛、共想未来的回忆?
容琛厌恶嫉妒乃至发狂。
他不允代之心里和生命中曾驻留过另一个人,所以他一定要让代之忘记容渊而仅仅只记得他。
容琛狠狠咬了下后槽牙,借力将心底澎湃压下去,抽去面上戾色。
好半晌,他将抿紧唇线松开,缓声道:“又叫那些梦境扰了你的心神?”
此一句已经淡漠如水,好似前一刻他脸上的风云骤变不曾存在。
代之又眨了眨眼,心底忐忑没有少却半分,反而觉得容琛在故作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