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江萄笑出声,“逗你的。他说得挺……客观的。”她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江斐确实很客观地表述了自己的观点。顿了顿,她又说,“江霏霏还夸你了。”
“夸……我……?”
“想听吗?”她问。
裴乘舟摇头,表示拒绝。
半点也不想听,怕被噩梦缠身。
江萄余光往边上放,满脸复杂的神色惹得嘴角上翘,她把手指探进他自然收拢的手心里轻挠。
本是想逗他,指尖却慢下动作,沿着他的掌纹而行,“裴乘舟,如果我说我还没想好以后的事情,你会失望吗?”
“不会。”
“你为我付出了很多。”
裴乘舟挑眉,“多吗?我好像也没做什么。我能理解奶奶对糕点店的感情,也能理解你的顾虑。不管站在哪个角度,都无对错之分。我呢,勉强算一座桥,架在你和奶奶之间。”他忽然弯唇轻笑,自我纠正,“不对,确切来说,桥是江斐牵的,我顶多算一根梁。”
江萄翻了个身,面向他,轻轻唔一声,把整只手放进他的手里,手指稍微分开,穿进指缝中,“男朋友,谦虚了,就算是一根梁,你也是最有用的那一根。”视线往下瞟两眼,用另一只手点了点某个位置,“这个也有用。”
裴乘舟一脸被吃了豆腐的惊愕,捂住□□,“搞偷袭?”
“你不是挺享受的吗?”江萄吃吃地笑,再次翻身,背对他璇灭台灯。
裴乘舟哽了哽。
江萄说对了,不仅享受,他偏生就吃这一套。她往他身上招呼什么,他都乐意接。
卧室里的灯光熄灭,声音也跟着匿迹,只余被子与睡衣布料碰撞。
无人再开口,没有睡前闲聊,也没有互道晚安好梦。
裴乘舟以为她已经入睡,但仔细听呼吸的节奏,没有绵长的迹象。他鼻尖埋在她的发丝里,轻轻耸动。江萄忽然贴上他搭在她身前的手,低声开口,“裴乘舟,我已经想好了,我也和我爸妈沟通过了,录完综艺回来,就好好考虑容月坊的事情。”
“好。小江老师加油。”裴乘舟闭眼和她低语,“我就等着坐在电视前,看小江老师大放异彩。”
江萄哂笑,后脑勺往后磕,“想多了,我就是去给江霏霏当绿叶的,绿叶都算不上,撑死算挡枪的,不过,确实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紧张吗?”他问道。
江萄默了默,小声说有点。
她不是没有舞台表演的经验,但却是第一次出现在大荧幕中。
“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江萄摇头,“我能自己调节好。对了,等幼儿园放假,我就得去节目组那边,要到录完节目才回来。虽然说下旬才开始录制,但节目组已经发送集合通知,我不想来回折腾了。”
裴乘舟嗯一声,安静许久,蜻蜓点水般亲了她的唇,“好,等你回来。”
出发那天,在周六,江斐亲自开车过来接人。裴乘舟当着她父母的面,搂着人家的宝贝闺女依依不舍,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江斐一脸无语,“拜托,只是分开一周,又不是上天执行绕月任务。”
裴乘舟把他的话当空气,依旧在江萄耳边念念有词。
“照顾好自己。”
“空调别贪凉。”
“要好好吃饭。”
“不准——嘶——”
腰侧陡然一疼,他眼睁睁看着女朋友头也不回决绝离去。
那辆挺丑的奥利奥启动之际,江萄目光往窗外掠过。亲妈笑容灿烂地拍了拍裴乘舟左侧的肩,亲爸则搭上他右侧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