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四喜:“呜呜呜——”
“少来这一套。”江萄直接不理会它。
江四喜压低狗眼,身子一扭,对着裴乘舟呜呜呜起来。江萄撇开它的狗脑袋,江四喜直接立起身子,两只狗爪搭在了裴乘舟膝盖上,正要含情脉脉眨动狗眼睛,突然整只狗被掀翻在地,呆愣地看着前方,直至走在前的两人一狗不见了踪影,才回过神。
它新册封的爸爸酱被妈妈酱一把握住手腕,手拉手走了!还牵走了性感肥臀!无情把它扔在原地!
“汪汪汪!”
不!!!
“呜呜呜!”
妈妈酱!
“嗷嗷嗷!”
爸爸酱!
“把它扔在那里,真的没事吗?”裴乘舟跟着江萄躲在墙角,倾身轻声问。
手腕仍被她握在手里,身侧与她几乎相贴在一起,那半边身子又热又酥。她忽然偏了脑袋,近乎耳语的姿态,说了一句不用管它。
清风裹着她身上清浅的香味,擦过鼻尖,说话的温热气息扑向耳廓。这回不仅又热又酥,还多出一种感官,一种深入肌肤、蚀骨的麻。
暖风徐徐,清浅香味也跟着柔柔缓缓,似烟雾般袅袅不断。他轻翕动鼻翼,越闻越上瘾,欲罢不能,快要窒息。他不动声色后退半脚的距离,无意问道:“你喷香水了?”
“啊?”江萄被这个与上一个话题毫不相关的问题,问了个措手不及。虽然心生怪异,但还是依言回答,“没有啊。”她捏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说,“可能是洗衣粉的味道吧。”
关于香水味的话题,在江四喜自己咬着狗绳找来时,自动结束。
两人两狗继续踏上归途,一路上没再聊起别的,江萄没空同身旁的人聊天,板起脸和江四喜讲了一路的道理。
春日集市的巨幅立牌就在前方,刚回到摊位上,裴小可举着自己的艺术创作亮给江萄看,“葡萄老师,这是我画的画。”
“哇——”江萄矮身与她平视,配合哇一声,只是画有点抽象,没看出所以然,但难不倒她,“小可画了什么呀?”
裴小可的手指头分别点纸上那三坨红黄蓝的颜色,一一讲解:“红色的是我,我今天的衣服上有红色的小花朵。蓝色的是葡萄老师,因为葡萄老师今天的裙子是蓝色的,像天空的颜色。黄色的是陈陈舅舅。”
江萄疑惑噢一声,回忆陈默泽身上的颜色元素,只有黑和灰,与黄色毫不沾边,于是问:“为什么陈陈舅舅是黄色呢?”
裴小可挠挠脑袋,说:“灿灿姐姐只有红黄蓝三种颜色的画笔,所以只能把黄色给陈陈舅舅。”
裴乘舟一直在一旁看着一大一小互动,对小孩手里那张画挺不满意,“裴小可,没有我吗?”
“可是没有别的颜色了呀。”
“你把两个颜色叠在一起,不就有别的颜色了?”
裴小可别过脑袋,固执地摇头:“我不要。”
行,不要就不要。
不重要。
裴乘舟点了点画上那坨黄,不太讲道理道:“你把这个换成我,你看我衣服上这个标签有一个黄色的点,换成我很合理吧。”
江萄瞪圆眼,看得一愣一愣,没忍住乐出一声。察觉到裴乘舟飘来的视线,她抿住唇,就着半跪的姿势,抬手顺了顺裴小可的头发,“小可想不想把年糕和四喜也画上呀?像你小舅舅说的,把两种颜色叠加到一起,这样就有其他颜色可以画狗狗了。”
“葡萄老师,我知道,妈咪教过我,她说红黄蓝是三原色。两种颜色混合在一起,就能得到别的颜色。”
“小可真棒。”江萄哄她。
“葡萄老师,我可以晚一点再把四喜和年糕画上吗?刚才灿灿姐姐说,可以帮我和狗狗画一张合照。”裴小可半倚着江萄,胳膊圈上江萄的后颈,乖巧说,“我想带四喜和年糕过去给灿灿姐姐画画。”
“好,去吧。”江萄将狗绳交给她。
征得同意后,裴小可欢呼一声,左手右手各一只狗,开心跑开,嘴里还喊着灿灿姐姐我来了。
裴乘舟头疼地看着小孩跑远,目光落向江萄,“小可她……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儿。”江萄笑,“不是说朋友之间不说这些客套话嘛。差点忘记给你介绍了,那是我朋友,施灿灿,她开了一家少儿绘画机构,如果小可对画画感兴趣,可以带她过去试试课。”
“好,我会问问小可的。”
江萄眼睛动了动,不小心瞟到他胸口…衣标那一咪咪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的黄色小点上。停留两秒后,移开眼,说道:“你…要不先去那边的露营椅坐一会儿,等等小可?我得去收拾摊子了,准备要收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