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南喜对着那匆匆的背影下结论。
啧啧。
话题逃避得好拙劣哟。
江萄回卧室第一件事,进卫生间把扣子清洗一遍,连抽好几张纸巾包裹擦拭干净后,又扯了一张垫着,掌心一松,扣子哗啦撇在了上头。
黑白分明得很。
方才那一幕,也是黑白分明。
黑的是衬衫布料。
白的是没了布料遮挡的肌肤。
牙齿上下一错,咬上嘴唇内壁的软肉。江萄盯着镜中眼眶微微泛红的自己,陌生得很。
她刚才不会就用这副表情,定定地欣赏裴乘舟敞露的胸膛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开始狠狠上头。她想和他贴贴抱抱亲亲。
生理性喜欢真的是要命,根本无法控制。
控制得住向他靠近的身体,却控制不住总落在他身上的眼光,也控制不住就认定他这个人的念头。
只是,这份被荷尔蒙支配的生理性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江萄搓搓脸,把脑内跟条贪吃蛇游戏一样乱窜的思绪赶走,找来一个布兜把衬衫纽扣装好,恰好收到宠物店店员的消息,江四喜已经洗白白完毕。
去宠物店牵狗回水果店,正打算捡几样水果,弄个果切回家,阮淑从休息室下楼,叫住人。
“萄儿,一会儿记得把东西带回家。”
江萄举着切西瓜的水果刀,一脸莫名,“我没落东西在店里啊。”
“没说你落东西。”阮淑从栏杆处缩回身子,进屋没两秒,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个手提纸袋,“小裴给你的。”
“给我?”江萄微怔,“他又来水果店了?”
“对,他不是得来取车么。我给他带了点水果回去,那水果刚放车上,小裴就提了这两袋东西给我,说转交给你。”阮淑冲楼下扬声,“一会儿回家,别忘记把东西拿回去。”
“噢,知道了。”
应完,江萄继续将西瓜切块装盒,只是动作慢了许多。切完西瓜又切玫珑蜜瓜,再拿上一盒草莓和一小篮蓝莓装袋,阮淑正好从楼上下来,顺带将东西给她捎了下来。
阮淑牵上江四喜骑上小电驴,分别前,瞄了闺女几眼后,开口:“萄儿。”
“怎么了,妈。”江萄左手勾着纸袋的丝带提手,晃了两晃。
“你……”阮淑沉吟片刻,最终只是笑笑,嘱咐道,“平时多注意休息,要是忙不过来就请个小助理,妈给你报销。你那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省得赚的钱转头又嚯嚯进皮肤医院了。走了,我带四喜回家了。”她用小腿搡了搡江四喜修建得圆滚滚的狗屁股,“四喜,跟你妈妈说晚安。”
江四喜:“汪呜——”
江萄看了眼表演欲依旧旺盛的江四喜,倒是记了起来,对阮淑道:“妈,四喜今天闯祸了,不准给它吃零食,也不准给它加餐。”
“哟,四喜又干什么坏事了?”阮淑好奇。
江四喜夹紧屁股,狗脑袋反方向转向一边,假装无事发生。
正想说江四喜干的坏事,瞳孔忽地一震,噤声。虽然可以避重就轻解释,但万一说漏嘴,把裴乘舟方才的遭遇也抖擞干净,那可不行。
江萄边倒退边说,“妈,我得上楼了。记得啊,不准给零食,不准加餐。”
阮淑乐呵应一声,拧动把手,带狗离开。
直至看不见小电驴的影子,江萄挪动脚掌,转身进小区。
回到家里,丁南喜已经进客房,里头有声音从门缝透出。听起来像是在跟家人视频聊天。
她想敲门叫丁南喜出来吃水果,想想还是作罢,直接给发消息留言。
丁南喜周三送了一群老太太来宜城后,便去周边自驾游,游到了今天才回来。从周一开始,要去江望川前两年脑门一热创立的水果供应商公司帮忙。
水果供应公司她只在父母的对话中听说过。江望川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如果没有阮淑的全力以赴,他们家的水果店也经营不到现在的规模,更别说开好几家分店。
至于那水果供应公司现在如何,她也不了解,只大致知道已经转移到阮淑名下,公司也搬到新办公区域,听说最近有个什么餐饮公司招标项目要忙活。丁南喜回江家村的果园合作社担任运营之前,在前公司正是负责相关工作。
丁南喜只在她这里暂住两天,等新公司附近租下的房子重新装好家电,便搬过去。她怕去遛弯儿太久,直接给了房门密码。怎料,回来的时间点卡得很微妙,打破了室内诡异的静谧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