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乘舟拿一瓶还不算,手臂伸长,目标明确探向最顶层的柜门。袁易神色一惊,三步并作两步闪现到发小身边,大呼小叫起来:“哥哥哥,我敬你一声哥,来一趟掳我一百来万不好吧。”
说着,伸手去夺裴乘舟新拿下来的那瓶酒。
裴乘舟没撒手,他当然知道顶柜里头全是袁易的珍藏。抓蛇捏七寸,同理,人么,当然直指软肋,“你昨晚整出的幺蛾子让我名誉受损,为自己谋点福利,过分?”
袁易不跟他抢酒了,环抱双臂盯跟前的人,似要把人盯穿,足足盯了十来秒,嘴里囔一声损哪儿了,自顾捏他衣领找吻痕,“我这不是在背后助你一臂之力吗。”
“……你确定是助,而不是损?”裴乘舟回想起昨夜的一幕,额头又冒出黑线。
天知道他是怎么从江萄家离开的。
简直就是落荒而逃。
灰姑娘丢了水晶鞋,他差点把魂丢了。几乎是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拢紧敞开的衬衫,纽扣也不要了,脱口而出一声抱歉,风也似的离开。
“你别告诉我,昨天什么也没发生。”
“……”裴乘舟懒得理他,熟门熟路去找装酒的纸袋。
“啧,枉费我一番苦心。”袁易拉长音调,“你知道有多费劲才把扣子弄成那样吗。”
别的不感兴趣,这点裴乘舟是真的挺好奇。系纽扣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抬个手的功夫,纽扣崩了,走光了。丢脸的程度,简直令人想莫名其妙笑出声。
“那扣子到底怎么弄的?”他问道。
“秘密。”袁易耸耸肩,一副你求我啊,求我我也不告诉你的嚣张表情。
“……”
“真不需要帮忙?”袁易斜他一眼,坏点子生成中。
“收起你的热心肠,不需要。”裴乘舟无语道。
顺风车长什么样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绊脚石长什么样。就长袁易那样。
横竖也无法救回自己的珍藏,袁易在心里记下一笔,等松庭园走酒水采购合同的时候,再找补回来。他哼笑一声,懒洋洋道:“我劝你抓紧抓紧进度吧,昨天吃饭的时候,江叔还让我多留意留意。”
裴乘舟翻出两个厚牛皮纸纸袋,撑开袋子的动作停滞一瞬,继续装酒。
“行行行,我不掺和你们。”袁易双手背到沙发靠背上,给后脑当靠垫,懒散道,“不过真别说,昨天听到江萄说,你在她家洗澡的时候,可把我激动坏了。”
裴乘舟戳穿:“有热闹凑了是吧。”
“呐呐呐,偏见了吧。我这是关心好吧。”
裴乘舟在心底呵一声。
是够关心的,他感受到了。生怕这团乱的规模不够大,又添上几笔。
“老裴,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谈恋爱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你直接把江萄约出来,问她交不交往,处不处对象。能成,皆大欢喜,成不了,再接再厉咯。你现在目标是有了,但劲儿没使对。你闷头闷脑地什么也不说,人家又没住在你脑子里,鬼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得释放对她有好感的信号。”
“我心里有数。”裴乘舟淡声。
他不参考。
别直球是打了,把这本就不牢固的友谊打散了,连朋友也做不成。
袁易看穿他的表情,嘴上嗤了一声:“别告诉我,你打算和她从朋友开始做起,然后再一点一点拉近彼此距离吧。”
“从朋友开始有什么问题吗?”裴乘舟反问。
袁易不太赞同他这种纯爱的做派,但还是道:“没问题。别处着处着,处成闺蜜就行。我劝你抓紧,别哪天被人斜来一脚捷足先登了,你就抱头痛哭去吧。”
“……”
少乌鸦嘴。
袁易飘走视线,被吧台上一个浅紫色的保温袋吸引了注意力,嘴里疑惑咦一声,起身朝吧台走去。
手指刚碰上袋子,这回轮到忘设防备的裴乘舟紧张起来,“别动那东西。”
“噢。”这么一说,更得看了。他悻悻垂手,佯装听进了裴乘舟的话,瞧见发小的紧张神情有所舒展,眼珠子动了动,动作虚晃,眼疾手快拎起袋子。
“你——”
动作迅速拉链拉开,露出里头的物品。包装盒是透明的,里头的东西自然清晰可见。
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