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钟之前稳稳托住她的那股重量,半压在了她身上。
他的呼吸很滚烫,喷洒在耳廓。像燃起的火焰中,又扔进一把柴火,火,烧得更旺。
“该往哪个方向努力?烦请小江老师赐教。”
最后一个话音湮没在又凶又急的吻中。
江萄跟飘上了云端似的,恍惚中,一会儿想着裴乘舟吻技有进步,一会儿觉得他的动作还挺克制。只是十指相扣,心无旁骛亲吻。
回应追逐的动作变慢,明显的走神令某人不满。
舌根一痛,腿根也跟着痛。压在她耳边的绅士手,开始变得一点也不绅士。亲吻的速度如一首变奏的乐曲,进入到轻缓悠扬的阶段,缺氧的大脑渐渐缓和过来,终于能腾出多余的注意力。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床垫随着姿势下陷,承托堆叠的重量。如果床单是一张画布,上头会布满奇怪的掌印、脚印、膝盖印。划下的痕迹杂中带序,沿着轨迹运行。
沉腰,倾斜。一团又热又烫的火苗,从膝盖内侧燃起,沿神经脉络延伸。似仙女棒靠近皮肤,那火树银花噼里啪啦,跳跃着。
“江萄……”
裴乘舟粗嗓呓语的语义,是对暴风雨本能的渴望。江萄挺满意他生气勃勃的反应,不过,她要先当欢乐愉悦的征服者。
揪着他的耳垂耳语。
帮我。
祈使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
磨砂门后,感应灯随脚步声亮起。被厚重窗帘遮挡的卧室,终于亮起幽幽的暗光。
裴乘舟对着黑色的墙面一碰,顶灯亮起。
这回视觉功能终于能正常使用。
她跟个快要喷火的疯婆娘似的,头发凌乱,长裙也乱。裴乘舟比她好些,虽然衬衫已经不知道被甩到哪个地方,但至少裤子还完完整整在身上,就是不能细瞅。
啧,少儿不宜。
没等她囫囵掠过镜中衔春的面庞,已经背对着镜子坐在洗手台上。
大理石台面冰凉,缓解了不得章法到处乱窜的火苗。江萄现在很想直挺挺躺在这台面上,给自己降温。
裴乘舟没给她歇息放空的机会,欺身而上。与后背相贴的那面镜子,缓缓覆盖一层模糊的雾气。雾气渐浓,散落到眼前,包裹住周身。朦胧中,只瞧见石榴裙下起伏的模糊光影。
等她张大嘴汲取更多的氧气,手指碰上一团软绵绵的布料,与歪歪斜斜挂在肩头起不到支撑作用的Bra是同一套。
江萄目光落向擦拭鼻尖和唇角水渍的人,微微扬了扬眉头,又勾起布料,平移到自己眼前,眸光一转,重新落向鼓着腮帮子的人,“我可没教过你这个。”
裴乘舟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打开水龙头,很浅地笑了笑,说:“已经在我梦中重复了无数遍。”
江萄从云端回来之后,就透着一股子懒散劲,就这么半歪着身子,偏头和他对视,被那餍足的痞笑击中,愣了愣神,“和谁?”
“你。”
裙摆微晃。缎面布料在顶光下,再次泛起一层接一层的涟漪。
水龙头没关,江萄再次在烫得惊人的触碰中晃神。很想立一块,【禁止浪费水资源】的警示标语。
裴乘舟其实有点怀疑自己。
怎么江萄总走神?他的技术就这么差?
裙摆从长至小腿的长度,急速缩水变短,短得遮不住被剥开层层花瓣的粉玫瑰。互相紧挨的那一寸肌肤,同样染上了粉。
江萄又开始像一条缺水的鱼,指甲胡乱划他的后背,示意他慢些,也示意他轻些。待稍微缓神,她忽然奇思妙想,“你弹琵琶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姿势不太正经,进行中的事情也不太正经,甚至连神态也异常,却在讨论着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话题。
“你说轮指?”裴乘舟动了动手腕,调整动作。
江萄哼了一声:“唔……”
“比这快。以前练琴的时候,会开着节拍器跟练。节拍器的速度术语中,有一个词叫Prestissimo最急板。”
陡地,江萄死死咬唇,后背和腰紧紧绷直,眼睛半阖,又润又亮的眼睛盈上一层水光。
他黯下眼眸,再次欣赏她快要到极限的表情,但坏心眼遭到了报应,手指被花芯紧紧挽留。
这算服务到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