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萄嘿嘿乐一声,囫囵一掠,差点被表上的钻闪瞎,随口说是不是该出发了,右手摸上手表,抽出表带。
虽然江萄开导了他一番,但还是免不住心慌,好像这表一摘下,她下车之后,就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他用力按住她的手腕,“戴着吧。”
“它晃我眼。”江萄眨眼,“真的要被亮瞎了。”
闻言,裴乘舟往那表看去,也被晃了几眼,眼前一片白光。思忖两秒,想出策略。他回身在后座拿来裴小可的小兔子玩偶,压在江萄手上,“这样就不晃了。”
江萄看得一愣一愣,捏起粉色小兔子耳朵提到眼前,和黑溜溜的眼睛对视,继续压回手上挡住光,“你不怕我把表丢了吗?”
眼睛停在左后视镜注意来往的车况,裴乘舟随口道:“丢了就丢了,一块表而已。”
“真豪气。”她开玩笑,“下次低于五十万的礼物,我可不收噢。”
“好。”
江萄白他一眼,“你还好呢,万一下下下下次,我开口要松庭园呢?”
裴乘舟点着方向盘,开始思考起可行性。转向灯亮起,等合适的时机驶入道路,他在这空隙中扭头,“如果我们两个结婚的话,确实——”
江萄一把捏住他的嘴,嘀咕一声,“想得真美,还结婚呢,哪天惹我不开心了,我就把你踹了。”
手掌收回之际,裴乘舟按住用唇碰了碰,挺霸道制止,“不准,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厚脸皮跟着,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去上班,我就在幼儿园门口蹲。现在裴筝也回来了,我那个位置本来就是她的,替她管了这么些年,也累了,正好当休假了。”
江萄哼笑两声,“还蹲幼儿园门口呢,你怎么不干脆抢了门卫保安的位置。”
那时候还在不在幼儿园继续上班,她自己都说不准。
“哦?”裴乘舟挑高眉,“你们幼儿园现在招人吗?嘶——不招人也没事儿,我回头找袁易拜托他大姨运作一下。”
江萄笑骂他一声贫,转而闲闲地撑着脑袋看他,“哎,我怎么感觉你出差回来变了一个人。黏糊糊的,跟江四喜一样。”
汪——
“像么?”裴乘舟挺得意。
随着一次次的实践,经验一次比一次丰富,现在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江萄好笑,:“你还跟一条狗较上劲儿了。”
“谁让它能一直在你身边,我想把江四喜取而代之。”裴乘舟风轻云淡,极力推销自己,“我会做饭,会做家务,陪你做想做的事情,如果你想去遛弯儿,可以牵着我去遛。而且最省事的一点,我不费狗粮,我免费,还可以倒贴。小江老师,考虑考虑?”
江萄乐得肚子疼,感觉已经产生乳酸,“可江四喜能陪我睡觉,你能吗?”
裴乘舟突然噤声,喉结重重上下滚动,声音铿锵有力:“能!”
什么叫喜从天降?
这就叫喜从天降!
这回轮到江萄止住笑,“你——”
“不盖章吗?”他提议道。
“你得给我一点时间,和江四喜商量商量,万一它不愿意呢?”江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确认有没有被想歪的念头扯得发烫。
裴乘舟挺惋惜地叹息一声,余光瞥视扭头看向车窗外的人。
耳垂粉,耳尖有点红。
好可爱。
想把她揣进怀里抱着。
“江萄。”
江萄举起兔子,挡住耳朵。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热,闭了闭眼,努力把脑海中旖旎的镜头赶走。
“江萄。”裴乘舟又喊一声,“地址。”
地址?
哦对对对。
“我来导航吧。”她道。
“好。”
输入目的地后,等着页面跳转的空当,她看向裴乘舟,“你刚才没问问去哪儿,就敢答应和我去约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