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刚勒到身前的安全带一下弹缩回原位,江萄没反应过来,足足愣神好几秒,侧目错愕道:“你解我安全带干嘛?不想我上车啊?”
展臂就能够到安全带,裴乘舟脊背却故意离开座椅椅背,倾身的动作很缓慢,像在慢放。而原本闲适坐着的江萄,随身影的迫近,紧紧贴上座椅靠背。
鼻尖几乎擦着鼻尖而过,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扯下安全带,重新扣好。扣好了也不撤离,随动作打褶的衬衫贴上杏粉色软软滑滑的缎面布料,两根挽成蝴蝶结的细抽绳,荡着秋千缠上了衬衫纽扣。
他保持和江萄近距离面对面的姿势,说:“每次上车系安全带系得飞快,就不能给我留一个表现的机会?”
“一个安全带而已,幼不幼稚?”江萄转了转眼珠子,倒吸气,“你不会是因为刚才输掉的事情在生气吧?这么小心眼呢?”
裴乘舟捏了捏她的下巴,低声耍赖:“不管。”
真论力气,他比不过江萄吗?
体力和力量绝对在她之上。
他可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而且,平心而论,他还挺享受被江萄这么逗。之前看江萄逗江四喜的时候,他就琢磨过,逗什么狗,不如逗他。
狗能说话么?
狗能有他会哄人么?
大猴面包树当了,狗也当过了,屁股也被摸过了,讨点福利不过分吧?
裴乘舟默声注视两秒,捏住她下巴的手往两侧分开。虎口卡在下巴处微微往上提,拇指和食指一左一右捏住脸颊,脸颊的肉堆挤在颧骨处,他对着嘟起的唇狠狠一咬一嘬。
舒坦了。
偷袭猝不及防,江萄呜咽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头搭上黑色腕表,却不小心勾住从袖口滑出来的编织手链,另一只搡他胸膛的手陡然停住,就这么被捏脸嘟嘴口齿不清道:“你怎么还戴着这个?”
裴乘舟往后撤,有阻力在阻挠他离开。长裙领口的抽绳,又多缠绕了两圈。因为牵扯的动作,没打死结的蝴蝶结在摇摇欲坠,那层薄薄的蕾丝,调皮探出边缘。
他勾着抽绳小心翼翼解开,末了,贴心系紧蝴蝶结,快速坐回驾驶座上。不敢往那处裸露着的白皙皮肤多看一眼,忙起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解袖口扣子,挽衣袖露出手绳,上手转了转,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戴?”
“毕竟不是什么名牌,也不是多精美特别的设计,而且编得挺粗糙的。”
江萄脸颊有一小块皮肤红扑扑,被他捏的。她顶着这一团红,朝他看来。
“很特别,我也很喜欢。”他抬手用掌心揉开被他捏红的脸,“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全世界独一份。这搭配一看就是用了心的,还有这绳结,很有巧思,我的女朋友真厉害,别人想要,可没有。”
脸和嘴虽然被蹂躏了一通,但她对这番说辞挺满意,甚至被取悦到了。
裴乘舟还在大夸特夸,她当下只有一个想法——嘴巴张张合合叭叭叭在说什么呢,不管了,先亲一口再说。
他突然被江萄拽着衣领揪过来狂亲几口,又被推回去。
江萄满足舔了舔嘴,挺不客气笑笑,“早知道我就找我妈借点钻编进去了,闪瞎他们的眼。”
裴乘舟被她的说辞逗笑,跟着笑两声,蓦地顿住。
钻?
坏了。
“等我半分钟。”
“嗯?”
声音刚出来,裴乘舟推门下车,扬起的声调回落,他坐回了车里。她没听错,刚才后备厢有动静。轻飘飘掠过身旁的人,继续追问,“怎么了?”
“江萄。手能借给我一下吗?”
“手?”江萄举起自己的双手,手心手背各看一眼,再次翻转,左手被牵走。
手腕忽凉,一只手表出现在了腕间。裴乘舟正给她扣表带,目光专注又温柔,就是打滑了几次,动作稍显笨拙。
白色表带,玫瑰金的表耳、表圈、表冠镶了一圈钻,嵌在表盘里的Logo,江萄认识。百达翡丽,她没有,但阮淑有。
“你……”
裴乘舟握住她的胳膊,左看右看半晌,很满意自己给江萄挑的礼物,在怔忪的目光中,把自己的左手并了过去,和她的手腕贴着,一白一黑的手表暧昧相依,“看你平时很少戴首饰,我想手表也许实用不少,至少你上班的时候还可以戴。”
江萄还是愣神,“裴乘舟,表我很喜欢,也很好看,可……”她朝裴乘舟举起手,“我上班戴这个,是不是太闪了?把一套卫生间戴在手上,不太好吧。”
“是吗?”裴乘舟不由紧蹙眉,“那……我再送你一只低调一点的?方表盘喜欢吗?”
江萄忽然觉得手很重,跟栓了一辆车似的,眼睛出神地盯着手表,快盯出散光的重影,嘴里喃喃,“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不会回到后头,我得回你一套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