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同居。”裴乘舟给她理了理发丝。
她眯了眯眼,抬脚压住他的腿,“没想?那为什么这么问?”
“真没想。”裴乘舟低笑了一声,“想听实话?”
江萄探进他的衣摆,用腹肌威胁他快说实话。
“我在想我们以后的孩子跟你姓还是跟我姓。”
话音一出,她愕然瞪大眼睛,身子往后退,整个人差点摔在地毯上,好在某个人及时把她捞回怀中,“你、你、你——”迟钝了几秒,才把话说顺溜,“你当这是在玩游戏,能按ESC键跳过重要剧情呢?”
好可爱。
眼睛圆溜溜,脸颊也圆溜溜。
裴乘舟抿唇笑,“逗你的。”他碰了碰她的眉心,把人拥紧,怕她从指缝溜走般,腿也用了劲,“江萄,我确实很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一想到你明天就会把我赶回家,就很舍不得现在这么温馨的时刻。”
人从来都是最贪心的,拥有了瞬间还不够,又奢望起永永远远天长地久。
他又道:“江萄,你教我打游戏好不好?”
江萄又一次瞪眼。没想明白话题为何能这么跳跃。不过他不纠结在同居的话题上就好。想了想,她摇头:“我不跟菜鸟一起玩。”
裴乘舟一脸受伤的神情,不解地问:“为什么?”
“跟菜鸟玩好无聊,我怕我忍不住骂你,说不定还会闹分手。”
裴乘舟这会儿真受伤了。
他只是想和江萄找共同的话题,就像她说的,这就跳过重要剧情,到分手阶段了?
“你……”他换了个也许江萄会感兴趣的角度分析,“江萄,如果我出错一次,你可以惩罚我一次。教教我好不好?如果有一天,你去找别的男人玩呢?到时候,我可就在旁边捣乱了。”
后头的,她装作没听清,反复琢磨起前头那句。
噢?
惩罚?
有点意思。
“行。你说的噢,到时候可别不认账。”
裴乘舟认真看她两秒,叫她拿来笔和纸,亲手写下保证书。看他那认真样,江萄适时给他递上口红,按下手印。惩罚方式全由她说了算。
江萄看着和卖身契没什么差别的保证书,在心里啧啧称奇。
裴乘舟可真狠,这都敢写。
她把保证书收好,回到沙发边,压上裴乘舟的肩,说:“等我有空,就教你打游戏。”
“好。”
裴乘舟郑重点头。
游不游戏,其实都不重要,惩罚,更不重要,打是亲骂是爱,最重要的是,能和江萄腻歪在一起。
江萄觑他两秒,拿起遥控,关电视。
经过客房时,她指了指里头,对裴乘舟说:“晚安,男朋友。”
裴乘舟斜眼望黑漆漆的客房,压低眼睫,吐出一个“晚安,女朋友”,待江萄步子动起,他八爪鱼般缠了上去,跟她挤进客房,“江萄,里面太黑了,我怕鬼。”
江萄背对他垂头,无声漾笑,笑容慢慢扩大。
裴乘舟越来越上道了,面对她的小把戏,开始应付得得心应手。她挺乐意看到他这些看似不讲道理的小转变。
清了清嗓子,轻责道:“黑了不会开灯吗?客房的灯可没坏。”
“是吗?”他闭了闭眼,继续缠她,“江萄,黄道吉日不作数了吗?”
“我改变主意了。”江萄漫不经心道。
裴乘舟半张嘴,喝了一口空气,没忍住咳了一声。江萄趁他怔神,钻出他的臂弯,拉开某个抽屉,塞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进他手里。
“除非——”她拉长音调,“你先认一个罚。罚你不老实,从一开始没有跟我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种不坦诚的做法,也不太喜欢这种愧疚式的恋爱。除非你一直藏着,不要让我知道。”
“裴乘舟,我没有欠你,你也没有欠我任何。其实你不用时刻把我情绪放在第一位,而牺牲自我,也不必要隐藏自己来迎合我。我其实不是什么完美的性格,也许大部分你看见的我,只是我想让你看见的表象而已。我其实挺霸道,也挺骄纵的,我大大咧咧惯了,也许没办法第一时间发现你藏起来的情绪。”她平声笑了声,“而且上班挺累的,我可能腾不出太多时间,去揣摩那些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