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乘舟扶额揉了揉眉心。他其实没什么想法。
裤子突然有点紧绷而已。
需要洗个冷水澡清醒而已。
缄默两秒,他让江萄先好好吃东西,晚点再联系。怎料,江萄跟预言家似的,问他——
“裴乘舟,你不会是要去洗澡吧?”
“……”
沉默时间超过三秒,江萄当他默认。
为什么突然洗澡,真的很难猜。
指腹贴着眼尾揉了半晌,揉出一点困倦的生理性眼泪,嘴里轻喃,“今天上班好累。”
“早点休息。”裴乘舟尽量放柔声音。
“啊,才六点半呢。”言下之意是时间还早,谁休息这么早。
裴乘舟定定看她,“隔空给你一个拥抱。”
江萄瞄了他一眼,撇嘴,不满道:“又抱不到,要是——”
裴乘舟没说话,安静等她的下文。
“要是能看到美男出浴图就好了。”
酒窝凹成一个小坑,尖尖虎牙露出,暴露出真实目的。
静默几秒,对面低沉笑声从她手机的扬声孔飘出。
“在这里等着呢?”
江萄嘿嘿笑,半咬下唇,“可以吗?”
裴乘舟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是默默将手机架好,怕江萄看不清似的,还调整了角度。
扣子至上而下,从顶扣开始解,速度很慢,动作慢条斯理又随性,下巴微微抬起,带着点遥不可及的桀骜不驯。荷尔蒙跟曼妥思调入碳酸汽水似的,滋滋腾涌出细密的泡沫,争先恐后漫出瓶口。
扣子解完,裴乘舟抽掉领带,随手扔在台面上,往两侧敞开的衣襟,随动作摆动。眼珠往手机中看,江萄快钻进屏幕中,双手托腮看得陶醉。
裴乘舟往镜子里觑了一眼,狐疑,有这么好看?
明明她自己更好看。不笑时,像一朵洁净的白茉莉,笑时,花瓣舒展开来,又是另一副姿态。而说话时,又不一样,枝干长了点刺,不疼,就是刺得让人酥酥麻麻。
“看够了吗?”他俯身,对着屏幕中的人问。
“没呢。”江萄凑近听筒,轻声说,“裴乘舟,下次不穿衣服,只戴这条黑领带给我看看好不好?”
还是同前一个问题一样,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手指往下移。视线角度能把大腿以上的部位框在里头。她看他把腰带取出,继续往扣子上移动的时候,突然开口:“裴乘舟,你不怕我录下来来吗?”
他不在意笑笑,“录了我的,就不能去录别的男人了。”
“哎,过分了,我又不是什么偷窥大盗。”江萄冲他瞪眼。
“嗯,你直接采花。”裴乘舟松手,任由西裤掉落。
掉落的瞬间,手机正好也滑动,啪一声,直接拍在洗手池台面上。
江萄晃了个神,差点幻视裴乘舟家的洗浴间天花板。窸窣响动几声,裴乘舟那张脸出现在前置摄像头中,将话补完,“很特别的叫醒服务。”
她突然哽住,没由来又张开手。
开始她还为自己把裴乘舟当汽车档杆羞赧,转念一想,又不是第一次吃他豆腐,瞬间脸也不红心也不猛猛跳了。
“喜欢吗?”
裴乘舟转身的动作一顿,摩挲了一下太阳穴,无端回忆起清晨的触感。
说实话……
“能轻一点吗?挺疼的。”
他知道江萄八成在做梦,把他当成了别的东西。但有那么一瞬,他真的以为她又把他当成江四喜,要带他去绝育。
“好,下次一定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