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筝姐。”江萄弯眼。
“小可在幼儿园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裴筝摸了摸自己闺女的后颈,确认没出汗后,让她自己到边上玩,继续说,“我这些年一直在外忙工作室项目,她也跟着我一起,没怎么上过幼儿园。刚入园那些状况,我都听说了,让你们费心了。”
“没有没有,我们也只是尽了老师的职责而已。小可自己也很懂事,就算在班里坐不住,她也没有去影响别的小朋友。”江萄抿了抿唇,眼睛望向裴小可小蝴蝶般欢快的身影,她又飞到裴乘舟的身边,正缠着他去往不远处亮灯的小摊铺。
“我之前听裴乘舟说,你在冰岛那边的艺术项目要到下半年才结束,之后还需要去冰岛吗?”
“去,月底或下个月初就出发。”裴筝淡声,“江萄,我之前见过你,那会儿你应该还在念高中。在江斐的手机里。”
“哎?”江萄意外地看向她,转念间,又觉得不太意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不能问起她和江斐斐的八卦,半晌讷讷啊了一声。
“他——”裴筝顿了顿,牵起嘴角,“江斐他怎么突然跑去当明星了?”
江萄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内情,“可能……就像他在选秀节目里说的那样吧,想站在更耀眼的地方,让别人看见,虽然我们是一家人,但他不太跟家里说这些。”
“你信吗,他那些唬人的话。”
江萄挠挠脸,扯了扯嘴角,拧出一个笑,“不信。”
裴筝跟着笑,“傻子一个,好端端医生不当,跑去混娱乐圈。”
“小筝姐,我、他……额……”
裴筝扬了扬眉,“你说。”
“他有段时间挺颓废的,我那会儿刚上大学,他总来找我,来了也不说话,净发呆。有次喝醉,他抱着电线杆默默流泪,说把最重要最宝贵的东西弄丢了。丢了就找回来嘛,多简单,要不就干脆不要了。他一个劲儿说不行不行,不能丢。”
江萄搓搓额角,余光瞟向旁边,“后来我才琢磨过来,他是失恋了。”嘴里干巴巴笑了两声,“他当时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找到躲起来的人。我说报警,他骂我傻。那会儿被他烦得不行,我就说,你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吗,叫不醒你就换个法子,站到更高更远的地方,让对方看见你。再后来没过半个月,他就去参加选秀节目,出道当明星了。”
裴筝小幅度挑眉,眸光忽明忽暗。
“小筝姐,还有一件事……”
“你说小可?”裴筝反问。
江萄微微哽住。她挺怀疑裴家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能未卜先知,有时裴乘舟也是如此,冷不防,能轻易猜到她的心思。难道,她的面部表情这么外放?一猜就能猜中?
“我、我……我只是想打听裴乘舟的……”
在身旁的人似笑非笑的神色中,她声音渐渐减弱。
裴筝哂笑几声,“江斐托你问的?”
江萄默声摇头,怕她不信,又继续道:“真没有,但他确实问过。之前五一假期,小可和裴乘舟去了我们那边,江斐看到小可了,他说小可和他小时候很像。”
裴筝视线放远,只是笑笑,眸光微停,转而看向江萄,“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江萄点头,调出好友二维码,裴筝刚举起手机,展示二维码的手机屏幕,被一只手掌遮得严严实实。
“裴筝。”
“怎么?”裴乘对着来人嗤笑,“我加小可老师的联系方式都不行?”
“你加什么加,我加了就行了。有什么事情,我来转告。”裴乘舟把裴小可塞进裴筝手中,顺势把江萄带走。
裴小可左瞄瞄,右瞅瞅,见惯了这一幕,趁着妈咪和小舅舅吵架的空当,把葡萄老师拯救了出来。
江萄和小豆丁对视一眼,默契扬笑,手牵手往前小跑。跑出去一段路后,裴小可举起一个用五彩玻璃纸做的蝴蝶翅膀发箍,说:“葡萄老师,这个是小舅舅给你买的。小舅舅也给我买了一个。卖翅膀的姐姐说,出太阳的时候,光线照过来会特别漂亮,五彩缤纷的。”
“谢谢小可呀。”江萄莞尔,接过发箍先帮小孩戴好,正想自己戴上,裴小可冲她示意。
她半蹲在裴小可跟前,看着小孩一脸认真地帮她戴上发箍。
其实不用等到太阳光的照射,路灯的光同样能让玻璃纸映出五彩缤纷的光。
裴小可蹲在路灯下,脑袋左右摇晃,真跟从地面飞出来一只花蝴蝶,她指着地面稀奇惊呼,“葡萄老师,你看!是蝴蝶!”
江萄也站到路灯下,和她并肩,蹲下和她一起摇头晃脑。
“一、二,葡萄老师,你看,现在有两只蝴蝶了!”裴小可脆生生道,接着回身对落在后头的人挥手,“妈咪,可以帮我和葡萄老师拍照吗?”
“好呀。”
裴筝举着手机走近,蓦地被旁人挤走,裴乘舟站到她的位置,“我来。”
“……”裴筝眼珠子往上翻,“裴乘舟,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就和她说了几句话而已,你犯得着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