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
霎时,静谧中响起晨露无意滴落扫过大提琴的琴弦般,琴弦轻荡,发出阵阵抓心挠肝的闷响。
耳畔着享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听觉盛宴。
之前怎么没发现裴乘舟这么会喘?
再喘下去就不妙了。
江萄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无情拉开彼此的间隙,扔下一句身心分得很宽的话:“别心存侥幸,我可还没原谅你。”
裴乘舟一口气堵在胸腔,刚露出些许点庆幸的神情,登时如碎如齑粉灰飞烟灭,沉闷又忧郁地应答一声。
“回去吧,再见。”
这是分别前,江萄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半点没提回程的具体时间,没提什么时候见,也没提被拉黑的手机号和微信号。
才分别十分钟,从江萄家门口走到新家门口,他已经感觉度秒如年。
一周。
七天。
604800秒。
真漫长。
立场不同,感官不同。
江萄觉得时间不太够用,收拾好衣物化妆包和洗漱用品出来,已经快过去一个小时,她只剩一个小时,折腾周一要上交留档的手写备课教案。
推着拉杆箱出来,客房门正好打开,眸光定两秒,她不由傻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还碰上你男朋友了。”江斐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问,“你们俩吵架了?”
“吵了,和你有关系?”
江斐定定地看她,莫名笑了一声,“吵架还能亲嘴,会玩。”
“……”江萄板起脸,当他是空气,径直推行李箱碾过他的脚,往门边走。
江斐轻啧一声抬手,当她脑袋是木鱼,弹了一个爆栗,在对面暴躁跳脚前,适时开口:“哎,江葡萄,容月坊已经转让出去了,奶奶说下周末签合同。”
果然。
瞪圆眼的人愣住,以一个滑稽的金鸡独立动作,停在空气中。
秒针走动半圈,江萄语气平淡噢一声,握住行李箱把手,继续往门口走。穿鞋的动作慢下好几拍,穿好后,鞋尖点了点地垫,调整好脚部位置,撇嘴道:“奶奶这下终于能清闲下来了。”
“也许吧。”他试探问,“你想知道是谁接手了容月坊吗?”
“不想。”江萄想也不想答道。
“也是,正好合你心意了。”他双手抄进兜里耸耸肩,脚上稍用力,转了一下行李箱,闲闲开口,“你要出门?”
“研修培训。”
“噢。”江斐收回脚,没再继续上一个话题,转而问起别的,“对了江葡萄,参加节目那事儿,你到底考虑好了没。”
她现在处于一点就炸的状态,没好气硬邦邦道:“说了八百回了,不去不去不去!”
江斐嘴里哎哟一声,百无聊赖抓了抓睡成鸟窝的发丝,“你怎么油盐不进呢江葡萄。你这么视金钱为粪土吗,虽然说舅舅舅妈愿意支持你开店,但这报酬可是翻了好几番。”
“你就炒炒cp呗,又不会少块肉。”她就是油盐不进。
“亏得是一家人呢,不为你哥的感情路添砖加瓦也就算了,还一个劲把我往坑里推。”
“我觉得你和小筝姐不太配。鲜花插在牛粪上,你懂吗?”
江斐掏掏耳朵,呵呵笑了两声,打算用魔法打败魔法,散漫道:“你和裴乘舟也不太配。”
几个意思?
她瞪眼扬声:“什么不配?我和他可配了!我和裴乘舟特别配!”
“噢。”江斐垂眼摆弄手机,将音频保存下来,才纠正她的观点,“我和裴筝也挺配的。”
“……”江萄简直想翻白眼,多余和江斐争论这些,“滚滚滚,滚开,我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