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狠心?”裴乘舟低头亲她的手背,啵的一声,很响亮,他往前凑近,死皮赖脸环上她的腰,侧脸贴着她的小腹,闷声,“一点原谅的机会也不给?”
热意源源不断包围她,江萄想踹他,腿被压住,想打他,双臂被锁住。她左右摇摆扭动身子,扬声:“裴乘舟,起开。”
某个耍赖的人,用行动证明回答。跟八爪鱼似的,死命和她贴一块儿,“不起,起了你又要逃走了。”
江萄想用铁头功和他硬碰硬,或是张嘴咬他,稍微弯腰后,发现难度有点高,她的柔韧性不够。只能继续扭动身子挣扎,“……你连解释都没给我,就企图让我原谅,裴乘舟,你不觉得这未免太痴人说梦了吗。”
“你先答应我,不准逃跑。”他仰头片刻,重新贴上她的小腹,“江萄,你可以打我、骂我,但……别不理我,好吗?”
她一脸倔强,连个眼神也不肯给他,真的很难受。心像被硬生生剜掉一块,生疼,鲜血淋漓。
话音落,房间坠入寂静。她没再挣扎,安静下来。许是感知到她的反应,裴乘舟抬眼,想壮胆调换位置,把她箍进怀中,牢牢锁住。只是眼睫刚眨动,江萄突然喊他的名字。
“裴乘舟。”
裴乘舟定睛望她,江萄继续开口,面上的恼意散去,眉头微抬,神色偏淡,夹杂着些许漫不经心,窥不透背后的情绪。
他不敢妄下定论,也许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也许是愁云消散的征兆,虽然他更倾向于前者。
“想让我别逃跑?”
“想让我理你?”
“想让我原谅你?”
她每说一句,他便应答一句。
“可以啊。”江萄轻哼一声,爽快应允,话锋却一百八十度转了个弯,“你去裸奔。先把上次自己提出的惩罚兑现了,我再考虑你的想法。”
前半截,裴乘舟面露喜色,后半截,像乘坐过一轮魔鬼过山车,直接傻眼,“现、现在?”
江萄微扬下巴,一脸冷漠。默了默,他双手捧住她的脸,身姿矮下些许,和她打商量:“江萄,换个惩罚好不好?我给你换辆车,如何?”
换车?
什么意思?
她横眉怒瞪:“你竟然敢嫌弃我的剁椒鱼头?!”
“不是嫌弃。”小小一个看着很可爱,但舒适度着实一般。位置调至极限,也舒展不开四肢。他道,“我只是担心,如果哪天我们在车里接吻,你的脑袋会磕到车顶。你只负责开就好,别的问题都不用管。”
江萄倏地瞪圆眼睛,她真是低估他的厚脸皮程度!
“裴乘舟,我再声明一次,我们,分、手、了!我想怎么亲,跟谁亲,都轮不到你操心,你——”
后头的话被压上来的身影,悉数堵在了嗓子眼里。
原本眼睛就圆,现在更是又放大一圈。
不要脸!
竟然色诱她!
她唔唔唔嚷着,没能串结成句,便被裴乘舟吞入腹中。
舌尖勾缠,划过上颚,抑制不住身体的生理反应,闷哼一声。
等从缺氧的状态中脱离,她和裴乘舟的位置已经调转。裴乘舟陷进沙发中,一手环住她的后腰,一手斜贴肩胛骨,手腕抵在她的后颈,掌心罩住后脑勺,揉进怀中,不给她拉开距离的机会。
深吻结束后的错乱呼吸还未尽数平息,他用这副蛊惑的腔调,沉声说:“江萄,如果分手能让你开心一些,我们可以暂时分手半分钟,这半分钟里,你不管想去找谁,我都会斜插一脚,搅黄你们,你要是想去亲别人,我就咬着你的嘴不放。”
“裴乘舟,你是无赖吗?简直蛮不讲理。”江萄快气笑,“你自己披了个马甲号拿我寻开心,现在反倒打一耙,怪我不原谅你?”
“我——”裴乘舟哽了哽,自知理亏,轻叹气,“江萄,我当时真的鬼迷心窍,不敢用自己的账号加你的工作室账号。”
“为什么不敢?”
他微顿,摇头。
其实他也解释不清自己当时的行为,理智与失智互搏,特别不沉稳,简直跟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
江萄呵一声,“看来有句老话说得没错,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裴乘舟,我算是看清你了,还有你那个助理也是。”
“他……”江萄高高抬臂,他闭了闭眼,忍着耳朵快被扯掉的疼痛,“江萄,怪我,都怪我。”
“裴乘舟,两个月,将近两个月,我们没有在一起之前你瞒着也就瞒着了。”江萄咬紧牙关,“可在一起之后,你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说,坦坦荡荡说一声那个B就是你,很难吗?”
停了一瞬,她讽笑,“也是,和现女友的订了那么多蛋糕,送给那么多人,别人都是藏着掖着,你可倒好,连演都不演了。我真是看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