趿拉进拖鞋,他笑盈盈展颜,“裴总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啊,怎么,和江葡萄吵架了?”
裴乘舟收紧拳头,唇角绷直成直线,并不想理会对面的人。
“有事情瞒着她被她发现了?还是——”江斐笑笑,故意只将话说半截,看着一言不发往外走的人,漫不经心耸耸肩,“不说就不说吧,我自己问江葡萄。”
裴乘舟猛地侧目,江斐真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打了江萄的电话,还按下扬声器。
“有屁快放!”
江萄的声音从听筒飘出,火气挺大。
江斐抬高眉头,目光往身侧一停,说了句打错了,便挂断电话,“江葡萄看上去挺生气。裴总,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要么把事情藏好,要么,趁她没发现,早点坦白。”他抬臂拍了拍对方的肩,劝慰道,“你也别太担心,等她自己消气了,就会想起你了。可能一年吧,她气就消了。我上次不小心把她游戏存档覆盖,她直接跟我冷战了一年。不过从她刚才的语气来看,可能——还要再多个一年半载的。”
裴乘舟烦闷闭了闭眼。那不是气消了,简而言之,是直接凉了。
“你……能帮忙问问,她现在在哪儿吗?”他哑声问。
江斐却一副怕惹上什么麻烦的表情,阴阳怪气哎哟一声,“裴总,你可不能连累我啊,我还有事想找她帮忙呢,你自己想别的办法吧。”
话里话外,无能为力。
他没再多留,房门合上之际,江斐从那不到半个巴掌大的门缝后,马后炮,“裴总,不在这里等江葡萄了?她晚上总得回来睡觉不是。”
回答他的,是一声机械的电梯关门提示声。
江斐轻啧一声,颇头疼,他原本看那俩如胶似漆,还想让裴乘舟去吹吹枕边风,把她伺候开心了,兴许他的目的就达成了。从冰箱摸了一盒蓝莓出来洗净,连吃小半盒后,重新点开微信发消息:【吃炸药包了?火气这么大?晚上哥请你去点点男模消消气?】
【……死心吧,我不去录制综艺】
江萄回完消息,啪一下将手机盖回被子上,继续和施灿灿声讨某个人。
“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呢。”施灿灿拽住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江萄环抱双臂,气鼓鼓哼一声,不够解气,手指用力戳被子,“是,他有隐情,我再晚一点发现,他那屋里都不知道藏几个娇了。”
施灿灿用膝盖碰了碰她,“那个迈巴赫,真在楼上买了个房?”
“嗯,他张口闭口就是媳妇,鬼知道是哪个媳妇!”江萄狠道。
也是方才到了单元楼,她才发现,是施灿灿房子所在的单元楼,一个六层,一个四层。把手里的东西摔到裴乘舟身上之后,她直接跑来施灿灿家。虽然不小心撞破被窝中的某项运动,但怒气上头,她实在管不了这么多。
施灿灿眨了眨眼,欲言又止,用眼神示意方执先别进来。方执在门外抓了抓发丝,扬下巴,示意他只悄悄进来拿床尾的衣服。
听见轻微动静,江萄蹭地转头,眼神逡巡几秒,理智回笼几分。默了默,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出了房间,贴心地带上房间门。窝到客厅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发呆。
方执倒是出来挺快,脚步声时不时响起,最后停在懒人沙发边,递来一瓶苏打水,冲她礼貌笑笑。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山野】,也不知道施灿灿有没有和他确认关系,还是只是一时兴起图个开心。
她扯了扯嘴角,说了声谢。
“方执。”
“江萄。”
“我听灿灿说过,你是她的好朋友。也是……袁易他朋友的朋友。”
“前。”江萄纠正,“已经是前女友了。”
方执啊一声,笑了笑,没再多言。施灿灿恰好从房间出来,把人赶走。
“那……我先回去了。”方执说。
施灿灿看了他几眼,决定还是不在为情所困的人面前秀恩爱。
方执离开,房门关上,江萄慢吞吞喝下几口苏打水,任由气泡蹦跶的刺痛感在口腔里消失,才幽幽开口:“你们在一起了?”
“啊。”施灿灿大方承认,“昨天刚正式在一起,想改天正式给你介绍来着,哪知道——你来得挺是时候。”
江萄张圆嘴,有气无力噢一声,歪在懒人沙发里装死。
施灿灿拿走她没盖上盖的苏打水润嗓子,用手肘搡了搡她的肩臂,说:“我刚才仔细琢磨了一下,说不定真的有隐情。”
“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啊。”她半死不活道。
“姐妹,动一动你聪明的小脑袋。”施灿灿说,“你看啊,他给你送那么贵的手表,还给你送股权。你再看看他给别人送什么,这么大方的伴侣,就送个蛋糕啊?都不到给你那些东西一个零头欸。”她又道,“要不,你们俩先心平气和沟通沟通,别一上来就你死我活的。”
“我又不是没过他机会。”江萄撇撇嘴,看向窗外,目光忽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