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萄瞪眼,一脸你在睁眼说瞎话的表情,梗着脖子道:“前几天你在我家沙发,不是用力欺负我了吗?跟捣蒜似的,你是棒槌吗?”
“你——”裴乘舟愕然半张开嘴。
原来是这种欺负?
那确实是既定事实。
不过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关键词没错,语序却差点意思。分明是她哼哼唧唧骂他是不是没吃饭,怎么一点劲也没有,他这才……用力起来。后来她又说他是不是腰不行虚了,怎么这么慢,于是又加快速度,才勉强收到一个好评。
快掉到地上的下巴,被小一号的手掌托住合起,并进行点评,“裴乘舟,这个表情不适合你,有点呆。”
“……”半晌,他拿这个人没办法,哼笑一声,勾上她的肩,往怀里带,痞劲也不藏着掖着了,和她咬耳朵,“江萄,打个商量?”
“你说,我酌情考虑。”江萄别过脑袋,试图避开烫得快赶上热水沸腾蒸腾而起的水蒸气般的气息。
裴乘舟压低声调,“我想天天都欺负你。”
江萄摸了摸被熏烫的脸颊,眼珠子故意往某个地方睇,挺嫌弃道:“你行么?”
“试试不就知道了?”
江萄被他莫名其妙的自信拍了一脸,干眨眼半晌,瞧见了对方眸底的笑意。她撇撇嘴,挺烦地给了他一个肘击。
裴乘舟不捂被杵了一胳膊的肋骨,反而搓大腿,夸张哎哟一声。在女朋友一脸你装、你再装的无语表情中,一把把她的脑袋揉进怀中,揉乱发丝后,又给她理顺,哑笑,“傻不傻。”
怀里的脑袋动了动,接着慢下动作。裴乘舟感觉后腰处的布料被另一股力道扯着往下坠,他反手覆上她的手背,轻声,“小江老师,虽然男朋友不是万能的,但如果你愿意和他倾诉,他一定很愿意倾听,并乐意帮你排忧解难。”
江萄埋在他胸口,蹭了蹭胸肌,闷声开口道:“你是我男朋友么,就瞎替他发言。”
“他让我转告的。”裴乘舟接过她的话茬。
“哦,那你帮我转告一句,他女朋友想再多找几个男朋友,不过放心,他是大房。”
温暖又有安全感的胸膛后撤,她差点跟着栽倒,没等伸手撑住保持平衡,脸颊被捧起。裴乘舟离远了打量,又凑近,眼观鼻、鼻观心,最后捏住她的脸颊,挤出一个鬼脸。一丑相也没有,反而别样的可爱。
他在心底轻叹一声,自己前二十来年攒下的好运,一定就是为了遇见江萄,并让他成为她的男朋友,说不定不远的未来,他会成为她的丈夫,成为白头偕老的另一半。
要不……他开始每个月都跟着向婉仪去寺庙里礼佛?看看头望哪里磕,才能娶到江萄。
走神间,额头被固定住脑袋的人,猛地往上蹿,重重磕了一下。裴乘舟失笑贴上她的额头,轻柔地揉着,“不疼吗?”
江萄一声不吭,半晌,扔下两个字,挺疼。
“我也疼。心疼。”裴乘舟弯唇笑笑,“还能闹腾,看来还没到心事重重的阶段。”
江萄飞快掠了他一眼,张开双臂,用力抱住他,“裴乘舟,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之,谢谢。”
裴乘舟回抱她,手心从肩胛骨顺着往下抚,停在后腰处,“我还什么都没做呢,这就谢了?”
江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抿了抿唇,又吸了吸鼻子,闷闷唔一声后,和他唱反调,“不要拉倒,我送给其他的男朋友。”
贴在一起的胸腔,因为一个人的笑声振动而跟着共振,“我可没说不要,只要你是说的,我都照单全收。不过,就一个谢,是不是太没有新意了?可以申请换别的吗?”
“换什么?”
裴乘舟似是陷入为难,变得犹豫不决,“要不,以身相许,你看如何?”
一秒钟后,江萄不和他玩闹了,用力拧了他的耳根,绝情离去。裴乘舟看她离去的背影,低低笑着,身影消失不见,笑容才渐渐收起。
音乐会已经开始,江萄要去当勤劳小蜜蜂,他没再打扰。裴小可的乐队排在第十位出场,一共十三个节目,都是小孩子的表演,时长并不长。裴小可表演完节目,并在所有节目演出完毕,上台大合唱谢幕后,被裴筝领走。
临走前,小孩嘟嘟囔囔想邀请葡萄老师到家里做客,他看了眼暗地里向他求助的女朋友,勾着小孩脑袋顶上的蓬蓬纱头饰,领到一旁。几分钟后再回来,裴小可甜甜朝江萄挥手道别,一蹦一跳和裴筝离开。
江萄好奇地问:“你和小可说什么了?”
“秘密。”
江萄斜了他一眼,嘴里念叨一声还挺神秘,没再理会,继续去忙碌收尾工作。
布置舞台和收拾设备需要的时间,比表演用时还长,从鹿山湖离开,已是一个小时之后。一行人大件小件回到停车场,她想趁乱闪进施灿灿的车,结果车主反而被人拦腰带走,并对今晚用凸点还是带螺纹按摩功能的安全套进行严肃研讨。
江萄傻眼看着施灿灿和方执双宿双飞,坐进副驾里,被结结实实压着亲一顿后,才从方才的小插曲中回神。
等红灯的空档,好奇心又腾空而起,“你刚才到底和小可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