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降E大调夜曲“怎样才算
这通电话打到了凌晨一点。
聊到后面,没人说话,电话却也不挂。后来是关书语困得不行,林熠才和她道了晚安,还说“今天见”。
关书语迷迷糊糊,心里发甜,呓语:“说话算话才行。”就睡着了……
再醒来,窗外阳光正好。
关书语伸懒腰,想再一睡会儿,忽想起昨晚林熠说今天还会叫管家送早餐来,她赶紧看眼时间,这一看,瞌睡也醒了。
起床洗漱,匆匆忙忙,她跑去后门的时候管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不好意思。”关书语说,“让您久等了。”
管家拎着两个袋子,笑道:“您哪里的话,我也刚到。这是早餐。”他递出保温袋,“这个是……”没往下说。
关书语瞧袋子是牛皮纸袋,还有封口,看不出是什么,便问这个不是早餐吗?
管家笑容有点尴尬,回道:“您、您等先生回来,交给先生就行。”
关书语只当是林熠的东西,管家不好与她多说,应了一声,接过去,之后回到屋里放进林熠的卧室,没再动。
吃早餐时,关书语打开庄园的音响,听肖邦。
听到她喜欢的《平静的行板与华丽的大波兰舞曲》时,她的手随旋律舞动,不小心碰掉盘子旁边的叉子,叉子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严重影响音乐的美感,惹得她皱眉,心里还突地一跳。
她弯下腰去捡叉子,桌上手机震起来,她惦记接电话,脑袋又撞到桌沿上,疼得眼冒金星。
本来挺安宁享受的一顿早餐,突然变得手忙脚乱。
关书语关掉音乐,见来电话的是江灿,心说她最好是有大事,不然这大总管得降职。拿起手机划开,没得及说“喂”,江灿焦急的声音传进来。
“你怎么才接电话啊!”江灿说,“林熠跟你在一块儿吗?”
关书语心里又突地一下,说:“没有。他昨天回市区了,有些事——”
江灿打断:“我之前打听振州科技的事,不是和一个行政部小文员搭上线了吗?小文员刚给我报信儿,说林熠今天来谈股权的事还是什么的……总之吧,董事们都来了,说是要解决了林熠。”
“什么?!”
“那文员倒茶时,亲耳听见一个董事说的。”
叉子又一次掉在地上,发出更大声响,江灿吓一跳,问关书语怎么了?还问怎么办?需不需她过去拦人?
关书语有点蒙,定了两秒,说:“不用。”
“你别怕我有事,我一个小虾米,能怎样?我现在过去。”
“不用。”她又说,“他已经在振州科技了。”
十分钟前,林熠刚给她发微信说他到了,如果顺利,中午能赶回来陪她吃饭……
挂了江灿电话,关书语联系管家,请管家安排车子到庄园接她,她要去趟市里。管家并没听出她有什么慌乱,直说好的,车一会儿就到。
等待期间,关书语给林熠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法接通。
手心里不断冒着冷汗,好多事不能想,她怕想了会做不了事,只能六神无主也强撑着,煎熬着,换了身衣服就跑到前院等车来。
一路畅通无阻,江灿提前在振州大厦楼下等着,见人来了,忙问是要杀上去吗?
关书语说:“杀谁?法治社会。”
“那……”江灿挠挠头,“去前台预约?约谁?”
来这儿的路上,关书语也想了。所谓“解决”,应该还是指股权。林熠对股权没有留恋,既没有留恋,董事们的目的达到,不会把他怎么样。只是事关他,她无法完全放下心。
也是到了这时候,她才知道理智在感性面前是可以不堪一击的。
“你打电话让那个文员下来。”关书语说,“你不是说她是合同工?我给她钱,让她带我进去。”
如关书语所料,文员见了钱点了收款,同意带关书语进去,但提前说好,之后的事一概不认。
关书语让江灿在车里等她,江灿一边肉疼这笔“门票”钱,一边焦虑忐忑,说有什么事一定打电话。
关书语和文员顺利进入电梯,文员帮忙按下楼层,完成任务:“后面你就自己问问吧。提醒一句,振州科技的保安可凶了,你最好别来硬的。”
从电梯里出来,关书语径直往前台去,告诉对方自己来找林熠。她想的是如果人家说不知道或不方便,她就再报上张董事的名号,结果前台小姐说林先生十分钟前从会议室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