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认出来了。
关书语打量起林熠。
他们高中不是一个班的,没怎么说过话,她对林熠的记忆点,除了这张脸,也就是还记得林熠成绩非常好,好到常年驻扎校荣誉墙,像是印在上面了一样。
他们是无旧可叙的同学,在她看来,犯不上还特意相认一下。
她以为林熠也这么想的,结果他过来了。
关书语点头,继续打字:“坐吧。”
林熠请服务员过来清理桌面。
桌上摆着两套餐具,一边是空了的杯子和餐碟,以及餐碟旁残留的几粒点心碎渣;
一边是孤单单,喝了一两口的咖啡,杯子的边缘上印着一个唇印,漾着淡淡粉调。
“先生,这些都不要了吗?”服务员问。
林熠收回视线,低声道:“只清这边。”
八号的痕迹一扫而空,林熠落座。
关书语没有立刻开口,她等处理好老师交代的紧急事情,才看向对面的人。
接到她投来的目光,林熠将半搭在桌沿上的手臂撤了下去,极浅一笑:“好久不见。”
关书语回道“好久不见”,侧头看下林熠初始坐的位置,问:“你朋友走了?”
林熠微顿,说:“她还有事。”
咖啡厅里响起肖邦的那首《夜曲》。
《降e大调夜曲》
关书语听着音乐,手指习惯性跟着节拍轻打。
过了会儿。
“介意我要杯水吗?”林熠问,“刚才说话有些多。”
“请便。”
服务员送来温水,关书语原本不觉得口渴,但看到玻璃杯上挂着的一圈小水珠,嗓子里干涩起来。
她这一天可是也没少说话,还都是废话。
于是,关书语让服务员撤掉她的咖啡,也要了杯温水。
舒爽流入体内,冲刷掉些许疲惫。
关书语喝了小半杯,见林熠在看窗外,觉得怠慢客人不礼貌,便问:“这些年都在忙什么?”
林熠转回头说:“做一些实验工作。听说你一直在德国学音乐?”
关书语捏捏水杯:“作曲。”
林熠似是回忆了一下:“你高中是校乐团的。有次艺术节你还发过言,说你喜欢巴赫?还是肖邦?”
“肖邦。”关书语说,“记性不错,不愧是学霸。”
林熠垂眸,再要说什么,又止住,手指略微向上一指:“好巧。”
关书语反应过来,莞尔一笑,露出两个梨涡:“学霸不仅记性好,连古典乐也精通?”
窗外落日余晖斜照进来,缠着《夜曲》里的浪漫温柔,染红女人白皙的面庞,杯沿上的新唇印也有了更深的色彩。
林熠沉默几秒,低头回道:“这首太有名了。”说完,喝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