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潆嘴角还在流血,她掏出乾坤袋中的止血丹药,服了一粒。
她靠着石柱慢慢站起身,与怀仁仙君师徒多年,她能感觉到怀仁上仙这一掌起码用了五成的功力。
雪花不停飘落,落在云潆身上,她的头上和睫毛上都已经沾上了细碎的雪花。
鹿台山每年都会下雪,因山在半空中,鹿台山的冬日总是格外长,这是云潆度过的最冷的一个冬天,修士几乎不怕冷,境界越高越不怕,独独今年让她觉得冷到了心里。
云潆擦了擦嘴角的血,满心疑惑问道:“师父,究竟为什么?我是不是魔族余孽师父您最为清楚!”
云潆知晓自己不是魔族中人,她体内没有一点与魔族有关的东西,她不清楚怀仁上仙在她的识海之内究竟看到了什么。
云潆三岁与怀仁上仙回仙宗,如今已经一百二十岁,师徒百年怀仁上仙极少对她发脾气,平日里也多是轻声细语地提点她两句罢了,极少动怒。
“大胆孽徒!为师悉心教导你百年有余,不想你心机如此深沉,身为魔族余孽竟潜入我宗伪装百年,究竟有何目的?”
话音刚落,怀仁上仙抬手又是一击,云潆被打得瘫倒在地,刚刚止住的血又开始从嘴角不停地流出,鲜血落下将白茫茫的雪都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这一掌几乎要将云潆的心脉震碎,肋骨也断了好几根,这是云潆自小以来受伤最重的一次。
她抬手捂住心口,眼眸微微垂下,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分明并未做任何残害苍生百姓的事,怀仁仙君便对此下如此重的手,两掌几乎要了她的一条命。
怀仁上仙收手望着昔日自己最为骄傲的大弟子,一想到她体内那股至纯的灵力心中便觉震怒,两掌他用了近乎九成的灵力,望着云潆瘫倒在地性命不保他才一时感到解气。
“师父。。。。。。师父,这是要打死大师姐啊。”
“这么说二师姐说的没错,大师姐竟真的是魔族余孽,你说她潜进我们仙宗的目的是什么?”
“大师姐三岁便被师父带回宗门,难道她是三岁便故意隐藏身份被师父带回来的?也不大可能啊。。。。。。”
“还叫大师姐呢,什么大师姐呀云潆现在就是魔族余孽!枉仙宗和师父悉心栽培百年,这魔族之人果真诡计多端,卑鄙无耻!”
“魔族余孽,一个不留!”
“魔族余孽,一个不留!”
不知是谁先喊的,竟将众人的情绪都带了起来,仙宗百年间已很少提及魔族,今日倒是如百年前仙魔大战之时,仙魔势不两立,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宿淮站在台上看着下面弟子们对魔族如此这般厌恶,眸子中闪过一丝极重的杀意,抬手拂拂衣衫好似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不,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大师姐怎么会是魔族人呢!”梨落跌跌撞撞地从人群中挤出来,一路小跑来到云潆身边。
望着满身是血的云潆,梨落慌忙蹲下将云潆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一边哭一边将乾坤袋中所有能够救命的丹药喂进云潆嘴中。
“大师姐你怎么样了,你身上好多血啊!你怎么会是魔族人呢,我不相信!你快和师父解释清楚啊!快啊!大师姐——”
小姑娘一边说话眼泪一边啪嗒往下掉,大师姐受了好重的伤啊,浑身都是血。
梨落觉得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大师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是魔族呢,即便是魔族人也是她最好的大师姐。
她自小便被爹娘抛弃,在城中乞讨,是师姐下山看她可怜才将她带回宗门的,明知她没有天赋却还是将她带回了宗门,永远站在她的身前,弟子们嘲笑她愚笨师姐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帮她说话,责罚那些欺负她的弟子,每次下山都会给她买新衣服带许多好吃的回来。
也是师姐担心师父不喜欢她,于是一直在师父面前给她说话护着她,宗门之中还有好些人是师姐下山除祟时带回来,那些人无家可归师姐便带他们回来了,有天赋的便跟着师父和长老学习修炼,没天赋便干一些杂活,好歹有了个家。
师姐总说身为宗门弟子身为大师姐这是她该做的,可如今却无一人愿意为师姐说话。
“师父,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大师姐最为正直怎么会是魔族中人啊!你快点救救大师姐,救救她呀!”梨落扶住怀中不断流血的云潆,疯狂哀求怀仁上仙。
梨落身后的孟言不停地轻扯她的衣袖想要将她拽回来:“师妹你快回来啊!大师姐她作为魔族人师父和宗门长老是不会放过她的,你这样会害了自己的!”。
梨落一把挥手打掉孟言抓住衣袖的手,扭头不可置信地朝孟言吼道:“三师兄,难道你也认为大师姐是魔吗?大师姐平日里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