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半死,发泄地捶打着他的后背,李观流不痛不痒也不松手,直到听见,“我说,你快放开我,你脸上的药水都蹭到我睡衣上了。”
“这是我新买的睡衣,还没穿几天呢!”
李观流这才意识到不妥放下禁锢,用掌心抚了抚虞安泛红的脸,垂眸看到虞安干净柔软的睡衣上确实沾了不少紫色污渍。“对不起,我忘记了。”
虞安看他脸上伤势不轻,也不想和他计较,侧过脸不想理他,冷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愈发清冽,瞳色被照地显得出几份凉薄。
李观流没忍住一把将他抱起,像抱小孩子的姿态将他举起。怀里人慌慌张张道,“你干什么呀。”他故意晃动手臂,害得虞安手不得不攥紧他的肩膀,怕摔下来。
但李观流就是自己从楼下摔下来,也不会让他受一点磕碰。他不过故意逗逗虞安,“你小时候不是天天要我这样抱你吗?”
“那都是小时候了,现在我长大了。”怀里人闷闷发话。打开卧室门,李观流将他轻轻托放在床上。帮他把窗帘拉上遮住所有的光,又将被子盖好,确认盖过脖子,只露张脸的虞安眼睛眨巴着盯着他。
李观流顿了片刻后开口,“晚安,安安。”他放下心后想走之际,衣角却被被子里伸出的手拉住。
他回头,却见虞安眼里含着层浅浅期待,怪可怜巴巴的,让人舍不得拒绝。“你和我一起睡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了。”
屋子里寂静起来,连风声都未能入室,李观流一时半会没有说话,房间里过分安静。虞安直觉面子被落下,他气了松开手粗声粗气的赶起人:“你快走吧,我要睡觉了。”
李观流却顺着他的手腕,十指交扣回去,目光灼灼望过去,“我陪你,快睡吧。”
千方百计把小祖宗哄睡,虞安酣然入梦。
李观流悄无声息带上门走了出来,他要他陪着一起睡,虞安这么说了,但他又不能这么做,他们都已经长大了,虞安不懂事,自己心底却早有道防线不能轻易逾越。
他一刻也闲不下来,站在外面又接过几个生意上的电话,忙到半夜,虞安房间的对面就是露台。窗外满月照入,清辉遍地,撒在李观流的半边身子,他双臂倚在栏杆上,只有月光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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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俊男人被押进来,狼狈不堪地进入办公室。
两个保镖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在走到桌前停住脚步。他散漫的眼睛还没来得及眨,周遭都没看清,突然来的一脚疼痛让他双膝直接弯下来,膝盖结结实实地磕在地板砖上。
左息抬起头,正对面墙上挂着幅山水画,两边是乌木柜子,紫檀书桌上摆着个瓷瓶插着枝虞美人。
这花艳丽动人,是房间里最明丽的一抹色彩,甚至与整个屋子里古典的风格格外不匹配。
在最中央的男人低头,似乎写着什么。
他看了眼就自觉佝偻下头,过了半晌,上方人才不紧不慢道,“左息来了啊,怎么不知道打声招呼啊。”
男人终于抬起头,面如冠玉,通身斯文气质,上身白衬衫,下身西装裤,悠闲自得地坐在办公室最中心。
怎么看都是好脾气的文化人,可是左息看到他这样发话,深知其习性,表情更加惶恐解释道,“您交代我的事我都做了。”
白经年听后,表情似笑非笑,点起根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庞,叫人不敢继续直视他的真实面貌。
他从位置上站起来,皮鞋声走路的声音逐渐离左息越来越近,终于,在他的视野里出现了白经年的皮鞋鞋尖。
保镖见状很有眼色,一把揪起左息的头,叫对方不得不直视着对方。左息望着白经年的脸,从微笑变得面无表情,眼里的情绪叫他心里发慌。
也许是室内暖气太足,左息额头流淌出几滴汗,水花顺着下颚直接滴落在地板上。白经年终于说话了,“我是让你给他下绊子,那你怎么没有做到呢。”
“合同被他这么顺顺利利拿下,你的功劳着实不小啊。”
左息还算帅的五官狼狈不堪:“对不起白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李观流人这么精明。”
白经年把玩着手中的毛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好了我不想听了,总之你失败了,总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审判的话语落地,白经年眼神看向两个保镖,保镖识趣地拖着不肯走的左息拖出办公室,一阵嘈杂过后,隐隐约约的惨叫传过来。
他气定神闲地坐回位置,继续书写着文件,纸张最后写着“虞安”两个字,气韵流畅,功底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