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几声极轻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清晰。
亓官昭微怔,起身开门,卫沅良一袭白衣被月色笼罩,安静立于门前。。
“师兄?”
“出来练剑。”
今夜他的声线比往日低沉,在静谧夜里显得格外撩人。
庭院空旷,四下无人,二人相对而立,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待亓官昭持剑站定,卫沅良垂眸静默片刻,才缓缓抬手,将藏在掌心的木盒,递到她面前。
“给你。”
亓官昭眼底微愣,下意识伸手接过。
指尖轻触木盒,心头莫名一颤,轻轻掀开盒盖——月白色剑穗静静放在盒中,是她白日喜欢的那枚。
呼吸一滞,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再抬眸时,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以及难以置信:
“师兄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卫沅良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心头微滞,让他素来平稳的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他从未送人礼物,今夜这番举动,已经算是他十八年中最反常的一次。
他下意识避开目光,耳尖悄悄泛起一层绯红,隐藏在夜色中。
喉间微涩发痒,他极轻地咳了一声,掩去心底猝不及防的慌乱,努力维持一贯的淡然平静,语气故作平淡。
“白日见到,觉得很适合你,便买下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听说拜师宴应该备礼,那日仓促未送,这个,便当是迟来的拜师礼。”
亓官昭捧着还留有余温的木盒,月光打在她泛红的脸颊,浓密的眼睫微垂,遮盖大片绯红,心底乱做一团。
悸动密密麻麻爬满心底,是从未有过的陌生情愫。她不敢深究,只敢偷偷藏在心底,暗自雀跃,暗自心动。
随后又想到什么,她捏紧木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轻声发问:“那……师兄、师姐他们也有吗?”
卫沅良微微一怔,眸光微动,轻轻颔首应声:“……有。”
听闻此话,亓官昭悄悄松了口气,心底那点悸动,莫名掺进一丝落寞。
原来不是独一份。
是她贪心,多想了。
再抬头时,眉眼弯弯,认真道谢:“多谢师兄!我很喜欢!”
她俯身将剑穗系在昭光剑柄上,果然十分般配。
卫沅良静立一旁,指导她练剑,见她招式有偏差时,便轻声提点纠正。
晚风轻拂两人衣袂,月光将两道身影拉得极长,剪影悄悄相靠。
他只当尽责提点同门,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对亓官昭与对旁人是完全不一样。
今日剑式练完,亓官昭便收剑回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