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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大乱斗（第2页）

莉莉没争。她从包里取出一根绳子，把一头系在旁边的柱子上，另一头扔进洞口。三人依次滑了下去。

滑道又长又深，黑暗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等落地时，他们的鞋底踩在了一层黏腻湿滑的淤泥上。四周漆黑如墨，只有头顶极远处还有一点微弱的月光。

“荧光闪烁。”莉莉点亮魔杖。

四周的墙壁上覆盖着大片苔藓，地面散落着累累白骨——老鼠的、鸟的，还有一些看不出形状的动物残骸。空气又湿又冷，带着腐臭，像在某种巨兽的喉管深处。

“梅林。”詹姆小声骂了一句，把魔杖也点亮了。

三人贴着墙壁前行，谁都没再说话。只有水珠从洞顶滴落的声音在空旷中回响，像倒计时的钟。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幽光。他们走近，发现那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框由无数条扭曲的石蛇盘绕而成，门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徽记，在荧光咒的映照下微微发亮。

“斯莱特林的密室。”莉莉低声道。

“怎么开？”小天狼星问。

“我说口令，你们退后。”

她再次用蛇佬腔说出“打开”。石蛇们同时蠕动起来，像活物一样一寸寸抽离，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世界让他们同时屏住了呼吸。

巨大的石室，高得几乎看不到顶。两侧立着数尊巨蛇雕像，蛇口中衔着火把，火焰在寒风中摇曳。最前方，一尊巨大的老巫师雕像拔地而起，面容苍老、神情威严，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

而地面中央，有着一片被反复清洗过的深色痕迹。那股腐臭，在这里浓烈了十倍。

“日记在哪里？”詹姆压低声音。

莉莉没回答。她的目光扫过整间石室，最终落在雕像基座的一个凹槽处。那里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本破旧的黑色日记。封面潮湿发霉，没有任何标题，边缘的纸页已经卷曲泛黄。

她刚想上前，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三人同时转头。

一个男孩站在门口。

他瘦削、苍白，黑发垂到耳侧，身上穿着一件斯莱特林的旧校袍，袍角沾满了淤泥和水渍。他的眼睛红红的，像在黑暗中哭了很久，又像愤怒到了极点。

“西弗。”莉莉的声音僵住了。

“你的手。”斯内普死死盯着她的小臂，那道早已愈合的伤口明明已经看不见了，可他的眼神像能穿过皮肤，“是谁伤的你？”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詹姆小声说。

“你给我闭嘴。”斯内普的魔杖抬起来了，杖尖对准詹姆，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撕出来的，“是你们逼她来的？是不是你们？”

“没人逼我。”莉莉伸手按住他的杖尖，平静地把它压下去，“西弗，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你开始查密室资料那天起，我就知道了。”斯内普的声音发紧，“你最近去了哪儿、借了什么书、和谁说话，我都知道。你以为你藏得住？”

莉莉的心口一阵发酸。他一直在看她。哪怕她刻意冷淡、刻意疏远，这个少年还是用一种偏执到近乎病态的方式，把她的所有行动都刻在眼里。

“我不该来。”斯内普说，喉咙里像含着一把火，“可如果我不来，你会死在这里。”

“有我们在，她不会死。”小天狼星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冷得像冰。

“你们在，她才会死。”斯内普猛地看向他，眼神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恶意，“波特和布莱克，两只只会逞英雄的蠢狗。带着她闯密室，你们有那个本事保护她吗？”

“西弗！”莉莉提高声音，“够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既然你来了，就一起走。”

斯内普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把魔杖放下，走向莉莉，站在她身旁。他的动作极轻，像怕惊动什么，但当他站定的那一刻，莉莉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紧绷到极点的气息，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日记就在那儿。”莉莉指向石台，“拿了就走，不要碰任何别的东西。”

四人朝石台靠近。

可就在莉莉即将触到日记的那一瞬，整间石室忽然震了一下。头顶的蛇形火把同时变成翠绿色，地板上那些深色痕迹像被唤醒了一样，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石壁内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