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觉得我们现在不好。”
“嗯。”
“也不是你没有让我满足。”
景安没有催她。
她看着他放在膝上的手。
那双手替她洗过头发、系过围裙,也在她半夜胃痛时,一遍遍抚摸她的后背。掌心有健身和修理东西留下的薄茧,摸起来有些粗糙。
她曾经无数次想像那点粗糙落在另一个地方。
“我只是有时候会想……”
苡宁的声音很轻。
“如果我什么都不用决定,会是什么感觉。”
景安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
“不用想自己应该做什么,不用一直保持好看,也不用担心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她停了一下,才继续说。
“有人告诉我该跪在哪里,要摆什么姿势。就算我害怕,也不能自己躲开。”
杜景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第一次出现了夏苡宁读不懂的东西。
很短。
还没有形成清楚的轮廓,便被他的迟疑压了回去。
“你想被绑起来?”
苡宁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比耳机里的任何命令都更让她难以招架。
她点头。
“也想被打?”
她的脸已经烫得发疼,却还是再次点了头。
景安移开视线,喉结轻微滚动。
“我可能做不到。”
夏苡宁并不意外。
她甚至早就替他想好了退路。可以笑着说自己只是一时好奇,也可以告诉他不用勉强,刚才那些话全都当作没有听见。
只要现在停下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却站起身,走向衣柜。
景安抬头看她。
苡宁拉开最下方的抽屉。里面整齐收着几只丝巾盒,她取出放在最底下的那一只,摆到床上。
她打开盒盖。
深灰色的丝巾躺在薄纸之间。
这条丝巾是她三个月前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