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我…不会离开。”
哪怕陷入梦乡的芙宁娜无法听到这样的话语,他还是认真地,低声说了出来。
洗头发的时间花的比他想的还要多了不少,简陋的房子里没什么工具,他只能粗粗地将少女的秀发以纸巾擦干,随后便抱着她重新放回了床铺之上。
直到此刻,云才有闲暇脱下自己湿透又黏糊糊的衣物,草草地冲洗了一下。
只是…让他没有预料的是,等待洗好准备躺到自己用杂物箱子拼的简陋小床上时,刚刚还在熟睡的少女却睁开了眼睛,用有些恍惚的视线注视着他。
“那,那个…今天…可以再陪陪我吗?啊,不是将故事啦…我,我是说…这里,两个人应该也…没关系吧。总是睡在那边很不舒服…不用为了我这样牺牲…”
一向迟钝的男人第一次如此迅速地,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地理解了眼前少女的意思。
那些其他的话语都只是掩饰自己的借口,唯一实在所有想做的…只有再接近一些。
虽然此刻,在这种情况下做出这种事情绝对是趁人之危…但是啊。
那如宝石般的眼眸之中,带着哀怜与祈求色彩交错着的目光让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来。
这样也没关系。
幸亏是打了地铺,虽然容纳两个人有些困难,但在调整了一番之后,两个人还是顺利地躺在了一起。
就算是被挤到了靠墙的角落,只能微微蜷缩在云身边的小小角落之中,芙宁娜反而露出了松弛而安心的表情。
云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浑浑噩噩地陷入梦境,直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刻,便已是黎明时分。
熟睡的女孩安心地抵在他的身后,双手虚搭在他的腰边,像是抱着什么玩偶一样。
这几天为了照顾她,连原本的计划都完全搅乱了呢。
唔…不过,说不定,他的旅行可能也到此为止了吧?
之后,等她的伤势全部好了之后,就问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回蒙德生活好了。
看这个样子,想必也应该不愿继续留于此处…
从身后传来的,温热而平静的呼吸让他的思绪飘忽出神。
小心翼翼地耸动着身体,本准备起床做些准备的云在感觉到身后女孩那发出的不安呓语与颤动之后又无奈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久违地,享受着这偷懒一般的清晨余暇。
不过,必须要去工作了呢…两个人这样呆在家里,真是让他本就不富裕的积蓄雪上加霜…不过,让芙宁娜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没关系吗?
正如云所预料的一般,对于他的暂别芙宁娜似乎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抗拒,不过,在注意到两人干涸的经济状况之后,已经不再是无忧无虑的神明大人的女孩也只能强忍着那份不安与恐惧,充满留恋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体缩在被子里,躲在墙角一动不动。
“一定要…早些回来…”
“当然,我一定会回来的。”
不再是打探着本地的故事与风土人情,而是以自己一直以来的经验尽可能快速地攒钱做好离开的准备,这样的日子对于云来说似乎也显得有些新颖。
不再看着外面,而是…想着那个等待自己回往家中的人…
“欢迎回来!我可没有在想你哦!”
“欢迎回来,今天回来的有点晚呢…”
“欢迎回来——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哦!站起来活动也没有关系!我很厉害吧!”
确实很厉害呢,从对普通人来说早已死去的濒死重伤到已经可以自己行动仅仅花费了不到一周的时间,虽然有他精心照顾治疗的原因在,但也算是很厉害吧?
看着那换上一身朴素布衣却依然难掩俏丽姿色的娇小少女,云轻轻地松了口气,有些紧张地,从自己身后拿出了一个朴素的小小木盒。
“诶,诶,等一下…这个…?”
注意到了他动作的芙宁娜刚刚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了男人双手捧着的小盒子之后,已经看不出伤痕的小脸蛋唰的一下红了个透彻。
她慌乱地摆着手,像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要发生的事情一般,但是那已如往日一般清澈的眼中却意外地,没有拒绝的意思。
“我可是辛辛苦苦地找到了一段时间啊…没想到枫丹也有这种工艺品礼物店…喏,芙宁娜,这个…”
“啊…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