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说到这,停了停,夹了口白菜,像是在回忆什么。
“后来呢?阿伯,刚才阿凯不是说您也去了么?”
刘辉无心吃饭,只想知道这些潮汕佬的结局。
著名的逃港潮,其中不乏能人,在港岛搅动风云,混出名堂,成为了一方大佬。
“嘿嘿,我过山峰的称呼,就是那会来的。”
王峰就著两盘咸菜,开始给两人讲起他的故事。
在大队的年代,王峰手下有著十几个人,负责照料队里的鱼塘。
潮汕佬找到王峰,要上王峰的船做掩护,以此渡河。
儿子刚结婚,缺钱花,王峰就同意了。
后来局势紧张,政策收紧,严打偷渡,王峰就丟了工作。
那些没有及时偷渡的潮汕佬,则是留在罗湖,租地搞生意,打打牛丸啥的。
直到两三年前,市场放宽,倒货潮兴起,这些潮汕佬迅速崛起,成了蛇头,垄断了水客圈子。
“也就是说,想要当水客,必须拜码头咯?”
听完王峰的故事,王阳开口询问道。
原来的王阳,只知道这边是干这个的,却不知道其中的门道。
这一百块,花得值了。
“那可不,你大可试试自己搞。”
“深圳河,同行举报,都是要命的。”
“就算你命硬,来回两趟平安无事,把货带了回来,你也卖不出去。”
隨著倒货行业发展成熟,倒爷们也在致力於將货带入正规市场。
在罗湖村,不少工厂里拥有“三来一补”的指標,就是干这个的。
正因如此,掌握指標的潮汕佬才能垄断整个水客圈,划分出圈子的地位。
本地人拿地,出租给潮汕佬,给他们建厂拿指標,赚一笔钱。
潮汕佬拥有著售货渠道,还有家人早几年在港岛站稳脚跟,自然而然成为整个圈子的规则制定者。
当蛇头,自然赚钱。
其他来到罗湖的外地年轻人,只能拜潮汕佬的码头,成为底层水客。
底层水客,承担著最危险的运货过程,能赚多少钱,又全看蛇头心情。
与其当水客,冒著风险熬资歷,还不如进厂。
“所以说,別信那发財梦,真能发大財,也轮不到你们外地人,跟我进厂吧。”
王峰倒是没有丝毫隱瞒,帮著两人分析其中的要害。
“多谢阿伯,不过蛇头我拜定了,还希望您能帮我介绍几个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