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莲更是因为没有及时医治,被病痛折磨,早早离世。
“阿阳说对的,这地方待不了了。”
王刚父亲王建德清爽的嗓门,传入母子俩的耳朵中。
“咋不续?铺子不要了?阿阳要討媳妇,阿文要读书,都要花钱!”
李秀莲指著王建德的鼻子,开口懟道。
这间铺子有不少熟客,是一家人的生计。
“阿妈,莫捉急,饮茶先,听阿爸讲。”
王阳倒了两杯凉茶,递给两人。
“这年头,一个小轴承,卖到二十块。”
九二年,市场饱和,三大品牌自行车的价格都不超过两百,配件却涨价了。
“就这样,还有人削尖脑袋想钻进来。”
“对面新开张的张麻子,认识点人,搞来一批便宜配件,修车补胎,价格都要比咱低得多。”
王建德满肚子牢骚,情绪低落。
跟张记修车铺拼价格的话,修车都得亏钱。
这种情况下,王建德萌生退意,想要换个地方重新发展。
“新地方,人生地不熟的…”
李秀莲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
王家的经济来源,修车铺占了大头,李秀莲支个小摊缝补衣服占小头。
留下,修车铺收入大砍,王家未来的需求难以满足。
搬走,又得重新积攒客源,也不见得会比留下来好。
只不过留下来看不到未来,挪一挪似乎还能找到活路。
“不能搬,不搬还能靠补胎和裁缝铺赚点钱,搬走的话,未来变化太多了,太不稳定了。”
就在王建德和李秀莲沉默之际,王阳高声开口道。
重活一世,王阳绝不能让悲剧再次发生。
“你个娃娃懂什么,去帮我把重钳拿过来,趁著屋主还没来,先把今天的活干了。”
王建德挥了挥手,他仍然把王阳当成娃娃看。
不过日子总得继续,发完牢骚,该干活了。
“你说这辆车么?我修完了。”
王阳从里屋推出一辆自行车,正是他刚才修好的那辆。
“真的假的?別唬我,那是块硬骨头,客人要得又急,傍晚前得修好。”
修了十年自行车,王建德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在傍晚前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