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欢呼和掌声骤然响起。
顾渊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淡淡点头,“辛苦了,收拾一下,今晚听兰阁见。”
“好诶!”
“顾总监也辛苦了!”
和他一起来的部门成员跟着顾渊出了会议室,留下几人整理桌面文件资料,杜迪碰碰旁边的人手肘,低声说,“真是神了,我们嘴皮子磨破了都没找出原因,他没一会儿就搞定了。秦姐,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秦怡然隔着玻璃望去一眼,男人正倚在桌边,端起瓷杯喝了口红茶。
不知看到了些什么,唇角噙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和刚进入会议室时的难搞模样判若两人。
23岁,不过大学刚毕业的年纪,在场所有人在这一行的履历都比他深,却能空降分公司总监,又长了张这样的脸,闲言碎语在收到顾渊要来的消息那刻开始流传,却在他进入会议室后的十分钟尽数被冻结。
从创意到呈现方式,被批判得体无完肤,就差把“这是垃圾吗”几个字写在脸上,为此还爆发过一段不小的争吵。
吵得脸红脖子粗时,他一句:“我要是甲方,掏钱做出这种广告,不如印成传单从飞机上撒下去”,彻底将场面冻结。
一片死寂时,顾渊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接了个电话回来后,男人眉眼间的寒冰肉眼可见的消融,直接切入正题,提出了新方案。
新方案甚至是顾渊在下飞机后来公司路途中完成的,虽然还只是个雏形,但极具颠覆性又凸显产品本身概念的主题创意,无人不在看到标语的第一眼被吸引眼球。
“是个天才。”秦怡然说。
不像是会待在这种地方的人。
——
今晚横塑健身的人不多,迟屿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准备重新录制胸部拉伸的视频。
为了让顾渊看得更明显的肌肉拉伸状态,他拽着下摆犹豫要不要直接脱掉,两分钟后,去换了件小一号的t恤。
没有任何富余的面料紧紧箍在身上,勾勒出明显的起伏,尤其是……。
迟屿看了眼镜子里的男人,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身体,他却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而且……
。。
还不如脱掉。
眼尾火烧一般的烫,他忍住羞赧,点开了录制键。
怕昨晚视频模糊卡顿,讲的不够仔细,等讲完常用的拉伸姿势,迟屿又拿来泡沫滚轴,细致地讲解了一遍全身拉伸。将所有视频连同转账一起发给顾渊。
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迟屿看完奶糕回到家,对方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新手机没有聊天记录,顾渊的聊天框孤零零挂在页面顶端,昨晚后来发了些什么,迟屿也不知道了。
新手机功能很多,但他不太会用,也没有下载什么娱乐软件,迟屿平躺在床上,一如既往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就放在枕边,静音键开着,时不时响一声,迟屿拿起来看,见只是浏览器的弹窗又放了回去,后来干脆放在胸口。
沉甸甸的。
林琳说意有所图才会送他礼物。
但顾渊能图他什么呢……
迟屿想不出来,风扇呼呼吹着,他的眼皮逐渐沉重,昏昏沉沉之际,默认铃声响起。
是微信视频的申请。
迟屿还没坐起来,手上就先一步点了接通,画面出现的那瞬,他的睡意骤然消散。
和见面时的休闲装扮不同,顾渊似乎是刚从什么宴会上下来,穿着一身白西装,衬衫解到锁骨,喝了酒,总是苍白的脸颊多了些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