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眯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脸,语气很危险:“淼淼现在胆子大得很,都这样了,还嘴硬……也是,你这个年龄,想找个小的,问题不大。看上公司里哪个干事了?”
“殷衡,你又瞎胡说,你——”
我开口要骂他,话才起了个头,就被他咬进了嘴里。
兴许年轻的话,我还能挣扎一会儿。
这么多年下来,早就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没一会儿就稀里糊涂地缴械投降。
也不知道怎么就搞成这般局面,稀里糊涂中,我警告他:“你收敛着点,明天我还要去接三斤。”
“好,我收敛一些。”
“早点结束。”
“是,一会儿就结束。”他得了手,什么鬼话都顺着我说,“都听大太太的。”
*
我记得很清楚,在12月24日那天下午五点左右,夕阳从罗湖桥那一侧照射过来,我一边揉着腰,一边眯着眼无数次地看向远处的人影。
“她会不会路上被拦下来了。”我不安地问,“三斤不会有事吧?”
老爷坐在汽车上,很是平静。
“该改口叫殷夏了。”他道,“三斤是个大姑娘了。”
“多大不都是我妹妹。”
我回了一嘴,然后就看见远处提着小箱子走来的高个子年轻女人。
她穿了一身宽大的西装衣裤,不合温度的毛呢大衣挂在手臂上,浓密的大辫子松散了一些,热风把她的碎发吹拂在脸颊上,她面容有些疲惫,像是走了很远的路,才出现在罗湖关的那一头。
我以为我认不出她。
可她眼神发亮,燃烧着热烈的希望。
跟二十五年前她坐上马车,离开陵川时的眼眸一模一样。
*
我怔怔地看着她。
看着她拿出护照接受了所有的检查。
看着她踏上罗湖桥。
看着她迈过红色的分界线。
看着她走近,直到站在我面前……
恍惚中,二十五年前那个场景像是时光倒流,所有的一切都变幻无常,让这一刻的相遇异常珍贵。
我泪眼模糊,她也是。
我哽咽了数次,无法说出一个字。
于是她用力拥抱了我。
她说:“哥,三斤回来看你了。”
第85章番外二甜得冒泡
虽然我从来没有明说,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多久,殷衡是我男人的消息便在乡下地方传开了。
李阿哥来我们这儿,再不叫老爷叔叔了。
见到我也多少有点扭捏。
这份扭捏直到碧桃给他塞了两块核桃酥,才终于消散。
因了李阿哥与碧桃间的交往,李阿哥的姐来过家里多次,提了好几次东西,系着红绳的腊肉,装在盒子里的变蛋,还有一小袋细白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