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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客栈来了人传信,奉魏家主之命前来请元凝一行人到府里去。
迎候者乃是魏府管家,随行备有华美车辇,车行约莫一刻钟,便抵达府门外。
为首在府门口等候的,是一位妇人,云鬓梳得齐整妥贴,然面上略有愁色,她旁侧还站了个男人,二人约莫四十上下的年岁。
管家率先跳下马车,拱手对着两人道:“老爷,夫人,人到了。”
魏夫人眼底添了光彩,展现出一抹少见的温笑,目送几人走下马车。
“晚辈见过姑母、姑丈。”钟为砚一眼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拉着钟眠躬身行礼。
妇人连忙上前伸手相扶,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颜道:“好孩子,都是自家人,何须多礼。”
说罢,她眼神越过两人,望向后方的年轻男女,半分笃定半存疑询:“想来这二位便是……”
钟为砚浅浅回话:“不错,正是与我结伴同行的友人。”
魏铮一双阅尽风霜的锐目,瞬间被少年引去,他眯起眸子细细打量起来。面前人年岁尚轻,身形修挺,容色精致,眉宇间遍是清冷疏离,瞧着不甚亲和。
最惹眼的还是那一身异域紫袍,紫衣上遍绣瑰丽的符纹,透着难言的神秘感。举手抬足,腰间银铃轻鸣,声清摄人,纵使年少,亦看得出绝非寻常之人。
可他心底仍存了质疑,此人当真能治好澜儿的病?
元凝扯了扯少年衣袖,神色略显局促,低声问好:“老爷、夫人安好。”
褚今钰跟着问好,语调平直,淡淡吐出一句:“二位安好。”
魏夫人暗叹这姑娘温顺有礼,再看少年眉目端正,看起来都是品性纯良的后辈。
“好好,都无需多礼,”她相请几人进宅,一边引路往庭院行去,一边温言相谈,“你表兄这症状,可把我愁得,找了许多医师都说治不了……”
才说几句,魏夫人眼眶一热,不觉哽咽出声。
钟眠忍不住出声宽慰:“姑母不必忧心,有褚公子在,表兄的病定能治好的。”
闻言,少年耳尖动了动,眉眼微抬,询问起病况:“他平日是何等症候?”
魏铮敛了猜疑,沉声应答:“神志时常迷蒙,不辨亲疏,病作时会乱砸器物,同时脉象虚浮无力……好好地一个人,一日之间就染上了这种病,找遍了城内的郎中都断不出此症根由。”
“还是一位游医告知,澜儿兴许是遭人下了蛊才会如此,若要解蛊,还需寻来擅蛊之人,不知公子,可有把握?”
这孩子是自己唯一的骨血,不慎染怪疾成了这般光景,纵是七尺男儿,谈及此事亦难平心绪。
“这种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褚今钰没有正面回答,继续追问。
“大约,半年前吧。”
“好,我知道了。”
魏夫人领着众人来到魏澜所在的屋子,左右设了人看护,隔了老远都嗅到了浓郁的药气。
那仆役见了夫人来,立马道:“老爷,夫人,公子方才服用安神药,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澜儿怎么样?”魏夫人急不可耐询问。
“与平日无二,醒后诉说头疼,发狂打砸了房间里的东西,我们几人都拦着,给公子喝了安神药。”仆役不敢隐瞒,恭恭敬敬回道。
魏夫人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开门吧,我进去看看澜儿。”
房门推开,药味浓郁更甚,绕过屏风,只见榻上卧着一名男子,面色青灰,静躺不动。
若不是瞧见他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任谁看去都会以为是个死人。
“公子,请。”魏夫人往旁边退开半步,留出通路,令他得以近前诊视。
褚今钰走过去,稍稍端详男子脸上气色,内里已揣得个大概。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