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倒是有意思。
几人彼此对望一眼,心中思考各不相同。
“瞧我这记性,险些忘记同你们讲,”卫婆婆拍了拍额头,“过几天,是我们村子每年一度的祭花神大典,几位可以去开开眼界。”
“好啊。”褚今钰眸光微动,懒洋洋应下。
他打第一眼望见红盏,就察觉异样端倪,而所谓的花神一说,更是不会采信。
照他看来,这个表面看似平和的村子,背地里可能潜藏着幽深的秘事。
用完膳,卫婆婆和阿衡整理桌面的碗筷拿去清洗,元凝几人还在坐着休憩,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在少女的位置,刚好身后是那个熟悉的青松木雕,她侧着头盯看了许久,想拿到手中仔细观摩。
不料手底一滑,木雕哐当坠地。元凝心头一紧,慌忙俯身拾起,见东西完好,暗暗庆幸并未摔破。
只是,仿佛有什么细小之物,从木雕身上摔落出来。
元凝惊疑下,伸手将那物捡起来。
她半信半疑将物件展开,竟是一封亲笔书信,看清上头内容,顿时睁圆了双眼。
“你们看!”元凝把信放到桌案中央,几人凑过去观阅。
原来此信是卫老的悔过书,他自述一念糊涂跑到荒山野岭开设客栈,又痴迷打造各式机关暗道,当初把内通地窖的客房租给旅人,害得一位姑娘跌落地窖,不幸遭利刃殒命,也害得姑娘的夫君变得疯疯癫癫。
卫老却不敢说出来,他自知有罪,无地自容,慌乱下变卖客栈逃回故里,终究心中难安,郁结成疾。
看来,他不想告知卫婆婆自己做下的错事,同时也不希望让这件事永远成谜,才将写好的悔过书塞入木雕里,期望在他死后,有人能从中发现真相。
大抵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在这个关头,被元凝几人揭开了这几乎成谜题的事件。
只是已经无济于事了,卫老,李嵘和苏漪,以及店家,所有跟这件事相关的人都死去。
纵然知晓始末,也无力改变分毫。
“我们……要不要告知卫婆婆?”元凝犹豫了一下才说出口,毕竟作为夫妻,自己夫君犯了何错,老人家总归是想要探明的。
然实情一旦道出,对方未必能承受得住。
“人都死了,”钟眠显然不认同告知卫婆婆,她叹气,“说了有何益处呢,徒增伤悲,就永远让它成为一个秘密吧。”
“我与阿眠的想法一致。”钟为砚微微一笑,自然与妹妹站一道。
“那就这样说定了。”元凝亦是这般思量,她走到灯烛跟前,把记录前因后果的悔过书尽数烧掉。
做好一切后,她把木雕摆回了原处。
“困了,”元凝转头看向少年,“我们回房歇息吧。”
褚今钰嗯了一声,循着她的脚步相随起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转天清晨,照旧是褚今钰将睡懒觉的元凝喊起身。
她素来贪眠恋榻,有事没事总喜欢卧在榻上,偏少年作息规整,醒得极早,总不厌其烦催她起床,一同去用膳。
简单用过膳后,元凝几人一同出门散步,顺便领略村子的烟火景致。
举目望去,脚下遍生朱艳奇花,花色殷红如泣血,一丛花枝硕大饱满,妖冶撩人,无端勾着游人步步向前,忍不住凑近细看。
元凝对红盏是感兴趣的,只因记着少年的告诫,未免心生畏惧,终究不敢抬手去抚弄花枝。
黑蛇从褚今钰的袖子里跑出来,掉到花苞上,它用力嗅了数下,便一溜烟爬回少年脚边,似乎对红盏很是抗拒。
元凝瞧见这一幕,满心好奇:“阿福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应是它察觉到了这花并非善物,本能心生戒备,故而不愿靠近。”少年平静道。
“并非善物?”元凝小心翼翼挪到他身侧,压低了嗓音,“可是这花长得这么好看,而且大多数村民都靠着贩花营生,为什么你说这不是寻常的好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