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取现银的小弟跑到陈大身旁,低声询问:“老大,莫非就此放他们离去?”
陈大闭了闭眼,他到底还是不甘心的,却也畏于少年威势,“不然还能怎样?我们若是再轻举妄动,怕是性命都要丢在这里!”
弟兄们负伤,又折损了寨里的半数银两,这教训也算刻骨铭心了。
褚今钰才入车内,静候良久的钟为砚递来一盏清茶,淡淡赞曰:“今日一见,褚公子身手甚是精湛。”
“不值一提的粗浅伎俩。”少年抬手接茶,微微扬着唇角。
钟为砚没有多问,识趣地点到为止。
*
夕晖渐敛,夜色将至,他们打算再赶一段路,便停驻歇息。
钟为砚看了眼窗外,掀帘走了出去。
钟眠察觉到动静,回过头来见是他,不由出声:“兄长,你怎么出来了?”
男子嘴角噙着柔和笑意,轻声回答:“在里头坐累了,出来陪你说会儿话。”
车内只剩两人,元凝闲极无聊,细数着少年得来的银两。没过片刻,身子泛起了异样。
热。
小腹处慢慢涌起燥热,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元凝意识到,是情蛊发作了。
“褚今钰,我,我好难受……”她唇舌渐燥,眼尾和耳根迅速变红,求救性望向少年。
褚今钰眉头轻拧,伸手过去摸了摸她脸颊的温度,滚烫灼人,确是情蛊发作的迹象。
他一时忘却,此蛊每半个月发作一回,算起来距上次发作,正合半月之期。
“怎么办,总不能……”
元凝想说总不能在这里亲吧,车外尚有旁人,稍有不慎便会弄出声响,这叫她颜面何存。
褚今钰正欲开口,忽闻女子语声:“前方有客栈,我们今夜在此歇脚,二位意下如何?”
元凝连忙应下,同时心中松了一口气。
马车停在客栈门口,钟眠率先跳下车,搀扶兄长下来。
两人目光落在车帘,见里面的人步出,不约而同怔住了。
那张扬肆意的少年,怀里抱着少女,而那少女,埋首于他衣襟,阖着眸子,只露泛红耳根与些许容颜。
钟眠不解,关切询问:“姜姑娘这是怎么了?”
褚今钰啊了声,微微一笑:“她身子不适。”
“我带她先进去了。”
“好。”钟眠点了点头。
少年定下一间客房,脚步匆匆入内,将怀里的人安置在床榻上。
“姜元凝。”
灯火映室,少女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杏眸雾濛濛一片,眼底藏着缕缕渴求。她指尖微颤,死死攥住他的衣袖不肯松开。
不知怎的,褚今钰竟读懂了,她意欲亲近,偏偏面皮薄,羞于启齿。
“想亲我吗?”他声线轻柔,笑着看她,眸光缱绻勾人。
元凝下意识颔首。
明知故问,他好过分!
她的视线落在他唇瓣,那里色泽殷红,触感软润的,看得她喉咙阵阵发紧,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呼吸都急促了半拍。
目光下移,是少年宽肩窄腰的轮廓,衣衫下隐约可见的肌理,脑海里闪过细碎的片段,莹白中的一抹淡粉。
“你,为什么还不……”